颜怀瑾心一暖,自己都忘记了方才华玉拿来的保胎药还没有吃,他却还记得,并且时间点掐的恰到好处,在药温度正适合喝进口的时候去端来了药喂她。
她突然觉得自己方才问他觉不觉得她麻烦是一个挺无趣的问题。如果觉得她麻烦,他大可不必记着要喂她药物了,更甚至根本不用理会她几乎快要流产之事了。
她微微笑了笑,便噙住药碗的边沿,小口小口的将药饮尽了。
接下来的十多日,颜怀瑾还是时不时的有些见红,但血量日渐少了,颜色由鲜红逐渐转为暗红再到后来的浅褐色,终于在养了将近二十天的时候,便完全干净了。
颜怀瑾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这二十多天,楚东霆当真寸步不离的守着她,端茶倒水,甚至于洗浴如厕,殷勤备至的照顾着她,她从最初的难以完全信任,到如今的依赖,心理的转变是奇妙的。
颜怀瑾躺了二十多天,觉得手脚很是麻木酸痛,她挣扎着坐起身来。
床边,楚东霆坐在椅上,上身爬在榻上睡着了,连日来照顾颜怀瑾他基本没有怎么休息。
颜怀瑾尽量使自己的动作小一些,以免将楚东霆吵醒,他一定很累的,让他如此身份的人亲自照顾她,实在是难得。
然而楚东霆睡的很轻,颜怀瑾才稍稍发出一点动静,棉被和衣料摩擦的声音便将他吵醒了,他快速朝颜怀瑾躺着的地方看过去。
却见到原本颜怀瑾躺着的地方空了,他眸闪过一丝紧张,忙四下看去,寻找着颜怀瑾的身影。
颜怀瑾将这一幕看在眼,心着实一暖,她相信刚刚睡醒的他眼底的紧张是真实的,他紧张她。
楚东霆在床沿上看见了正自要下床的颜怀瑾,他眉心轻轻揪起,“想要什么告诉孤王就好,自己下床作甚?”
颜怀瑾抿了抿唇,“干净了,肚也不觉得痛了。华玉昨个说如果不觉得哪里不舒服就可以下床走动走动了,再过几天连药都可以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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