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激动,越是忐忑,他不敢直接跑到她面前告诉她这件事,遂让信使传信给她。人妖界都有专门传信的信使,想到她喜欢鹤,他便雇了一只鹤使。
鹤使回来说:“带山主人让我告诉你,既然你已被逐出山门,就别想着再回去了,好好在外面生活吧。”
彤冠犹如被人劈面砸了一拳,顿时蒙了。
别想着再回去别想着再回去别想再着回去……
这句话如飓风一般不停地在他耳边呼啸,他摇摇晃晃,几乎站立不住。
连眼前的信使也不管了,他一头冲进一个幽深黑暗的山洞,把自己封闭在里面。
原来他在她心是如此不堪,连看一眼都不愿,厌弃他到如此地步。
打击太大,他窝在黑魆魆的山洞,不吃不喝,浑浑噩噩,完全是等死的节奏。
时间过得极其缓慢,他强迫自己沉入睡眠,也不知睡了多久,几个月,几年,还是几十年?当他终于能够缓过一口气时,他睁开眼睛,在黑暗,分剖自己痛苦的内心。
她救过他,把他护养在身边,对他而言,她是主人亦是亲人、是师亦是友,对他恩重如山。纵然她厌弃了他,可是,他却无法不挂念她。
他只想知道她现在好不好,仅此而已,他对自己说。
他又去找那个鹤使,向它打听它在带山的所见所闻,尤其是接信人的情况。
没想到鹤使十分推脱,支支吾吾,言辞闪烁,就是不肯明言,最后,还找机会尿遁了。
把彤冠气了个倒仰。
他直觉这里面有问题,想了想,不知对方是不是在怪自己上次无礼,于是还特地带了礼物再次拜访。
鹤使干脆避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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