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屹年满是血丝的眼睛,看着慕郗城问,“郗城,你恨陈叔吗?”
冰冷的香槟入口,慕郗城对他摇头,“不恨。养育之恩大于天,您的分量在我心里,比我父亲还要重。”
几乎是抑制不住的,三十八岁的陈屹年喝着冷酒开始掉眼泪,他说,“我是没有办法,郗城你明白吗?我已经不能再失去了,失去太痛了,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嘉渔了。不能在让她深陷在你们家族的陷阱。”
“明白,您说得我都明白。”
慕郗城无奈,对着凄冷的月色,竟然是自嘲般地笑了。
陈屹年看着他,无奈道,“郗城,你应该明白你的身份,就说明你不论在哪里成长,最后还是要回到幕府的,也是慕企的继承人。”
慕郗城缄默,第一次觉察到,有时候出身也是件让人无能为力的事情。
冰冷的香槟,一杯又一杯,陈屹年对慕郗城说出的每句话,对他来说近似凌迟。
和嘉渔一样,这都是他一手带大的孩,感情有多深,自然不言而喻。
看着坐在他对面的人,结合了慕封和宁静的所有优点,如果他不姓慕,得知郗城对囡囡的情愫,陈屹年无疑该是最幸福的人。
可是,命运就是这样的捉弄人。
一边喝冷酒,陈屹年一边对慕郗城说道,“郗城,你见过你母亲肩胛骨上的疤痕吗?枪伤,一共两枪,蔓延至心脏口,稍有差池就将送命。
16年前为了救你母亲,那场取弹的手术是我主刀的。我亲眼见她为你父亲流了那么多的血,在手术台上,我差点救不回来她,那种生死间的无力感,我是被吓怕了。16年前,我差点救不回来我最重要的朋友。16年后的现在,我只肯求你,别再让囡囡遭受和你母亲一样的待遇,我只有一个嘉渔,没了她,我不知道怎么活。”
慕郗城喉咙嘶哑道,“不,不会的,我会保护好她,不让她受任何伤害。”
陈屹年摇摇头,脸上带着憔悴的笑,“一样,真的很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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