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郗城屈指,敲她的额头,他说,“想什么呢?陈叔对我来说,才更像是家人,我妈她飘摇惯了,这居无定所的生活跟着她,我可吃不消。”
嘉渔坐在一众外国人的巴士里,看着面前这个唯一的东方面孔,说,“在这里应该圣诞节更重要的,其实应该早些让你来陪宁阿姨过圣诞节。”
2004年圣诞节,他是在陪着她。
慕郗城说,“你的宁阿姨在国外这么多年,其实骨里还是传统的国人,安心,她心里最重要的节日还是春节。我们住华人区,在外和在国内绝对一样热闹,不会冷清。”
从机场的巴士下来,他们在等伦敦市区的taxi,嘉渔微凉的手被握进他的掌心,这样的伦敦街头,似乎寒冷在一刹那就不复存在了。
他穿黑色风衣休闲装,她穿居家羽绒服,脚上是同一个牌的运动鞋,手腕上有相同的手表,不名贵,却让人觉得心生喜欢。
他和她,没有身份阻碍隔阂,像是最平凡的尘世客。
就这么走着,嘉渔忽然想到曾经的心理课上,老师问:你们觉得爱情是什么?
有人说,“是怦然心动的心跳。”
有人说,“是执之手与偕老的勇气。”
……
爱情这么一个虚幻缥缈的名词,嘉渔无从回答,学理,思维理智逻辑严密,学生的感性,她没有。
可,现在她被慕郗城握着手走在伦敦街头,是真的像是微风初绽乍起了涟漪,在那一刹那感受到了花开。
完全没有所谓的模糊朦胧美感,她最先感受到的是安心。
这么想着,她也握着他的手,紧紧地反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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