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渔知道,她都知道,但是她能说什么呢?
只想忘记所有的悲痛,陪他父亲走过最后的一段路。
那年的夏天热到人简直不能出门,嘉渔看着一次次被送进手术室急救的陈屹年,全身都是冷的,晚上她睡觉的时候大夏天在慕郗城的怀里,常常能因为噩梦出浑身的冷汗。
死,她怕极了。
不怕自己死,怕身边的人死。
更何况是她自己最亲近的父亲。
使用毒品是能抵抗疼痛,让人麻木多活一些日不假,但是由此造成的副作用也是无比恶劣的。
陈屹年开始吐血,癌细胞扩散,由以前的咳血到后来开始抑制不住地吐血,总是女儿在他面前,他都没办法控制。
癌症晚期的陈屹年,无疑是最坚强的,他从不说疼,也不抱怨,任凭所有和他有着一样遭遇的病人何其的大哭、大闹、为死亡恐惧而担忧。
他是笑着的。
纵使针剂打入血管里,浑身抽搐,纵使病痛发作的时候,犹如疼得蚀骨噬心,他不能显露胆怯。
因为他是个爸爸,他怕吓到他女儿。
2005年那一年的夏天,对于嘉渔来说是煎熬而短暂的,每日度日如年,却希望时间就此停留,不要再往前走。
因为,她不知道哪天一醒来或许就再也看不到自己的父亲。
陈屹年到最后的两天,开始偶尔陷入昏迷,急救后昏睡很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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