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她想:如果没有顾怀笙和她这样的父母,她的孩在这个年纪该何等幸福。
是她和顾怀笙造的孽,迟早要被诅咒着一起下地狱。
半天听不到母亲的回应,梅梅站在浴室门外,像个小大人似的踮起脚尖又敲了敲房门。
“妈妈——妈妈——”
嘉禾一边控制着自己早已经沙哑的嗓音,一边说,“梅梅不用担心,妈妈很好,只要有梅梅在,妈妈不论什么都不怕。”
小女童听不懂自己母亲说话字里行间的涵义,只是站在门外说,“梅梅也会永远陪着妈妈的。”
女儿越懂事,嘉禾就越强忍着为人母的那份心疼。
尤其是梅梅出生的那晚,幻化成这么多年她的噩梦,她的心魔。
她也曾接受过心理医生的救治,自己借阅心理方面的书籍阅读,但是依旧无法抵抗那个被人强行注射催产针的晦暗深夜。
那样的无力,她的女儿就在她自己的肚里,她却保护不了她,让她受尽折磨提前来到这个世上,看到一个鲜血淋漓的地狱。
此时嘉禾自浴池出来已经很久,滴滴答答的水渍从她白希的面颊上不断滑落,分不清那是水还是她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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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禾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将长发自然而然地散着,往常她喜欢编发,不常散发,所以慕家的人很好辨认她和嘉渔。
日积月累相处,她们相像也不相像,慕家人早已将她们区别分明。
倒是今天,她这么一散发,忽然让很多家佣辨别不出这到底是太太,还是二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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