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渔没心思喝茶。
湿漉漉的长发滴着水,去公包里翻找那份体检报告,“十一,我知道我这辈欠你太多,可是在涉及患者要害创伤的领域你比我擅长,如果我能自己做决定,是不会来找你,这么麻烦你的。”
“阿渔,你说这些话,无非是那把刀戳我心口,你、我,慕郗城,认识也有十多年,恩恩怨怨,反反复复,到最后还不是你帮我,我帮你。我是救你一命,郗城不也救我两次,没有亏欠的。
不管怎么说,你们夫妻俩是我一辈的朋友,今天,把客气的话都收回去。这么说,只会让我听得伤心。”
“好,我不说,你看看他的最新体检表。”
翻着那份沾染了雨水的患者档案,陆时逸蹙眉,一边翻一边问,“阿渔,他告诉你了?”
嘉渔摇头,再摇头。
“那这份最新的体检表,你是怎么拿到的?”
“这个,十一你就不要过问了,你看看他创伤恢复阶段出现的症状,能不能把药先……”
“不能。”陆时逸望向嘉渔,“他的伤口愈合,有一大半都是依附于这种‘重量’型药剂,真的强制停药,能去他半条命,撑不过今年一年。”
“那如果不停药。能有多少?……”
当医生,最重要的就是诚实,不欺骗,纵使不忍心,陆时逸还是回复嘉渔。“不停药,等器官被侵蚀,可能撑不过十年。”
见嘉渔的脸瞬间苍白,陆时逸又劝她说,“阿渔,毒素和普通药剂的不同,就是因为它能够造成一种假象,假象上的身体正常运作,实则一断药,身体被病痛腐蚀的更快。这种回光返照的医学假象,你该比我懂得多。”
苍白的唇,被嘉渔咬的没有了一丝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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