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麻醉剂的药效渐渐消失,嘉禾开始大肆挣扎。
冰冷的医院冰冷的病房内,有很多身穿雪白护士服的护士上前来狠狠地压着她的手,救死扶伤本该是医生的职责,可是她们像是杀死她女儿的刽手。
嘉禾挣扎不了,被压在病牀上却能感觉到小女儿在肚里的胎息和胎动,她是那么鲜活的一个小生命。
在嘉禾最无助最孤独的时候,因为有小女儿在,她学会变得坚强,学会适应她的存在,开始和她说话聊天。
每件事情,每天所见所闻的心事都和这样一个小东西分享。
她是她绝处逢生的希望,更是冰冷世界里的唯一光芒。但是,所有人都盼着她死,她们想要她女儿的命,要她活在这个世上的最后一点可怜的温暖。
嘉禾一开始的冷厉挣扎,到最后完全绝望地看着输液针向所有的人低声下气撕心裂肺的祈求,只要救救她,救救她还未出生的女儿就好。
她那么小,那么柔软,在她的肚里慢慢生长,哪有做错过一点事情,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她!
但是,没有人会听她的,每一个人都像是泯灭了人、性,原本该代表无限希望的白色口罩,却在嘉禾的眼瞳里成了恐怖分的写照……
渐渐地她感觉到胎息变得微弱了一些,那种连自己孩都没办法决定她生死的感觉太痛……有那么一刹那,她像是疯了,恨不得诅咒所有人都去死——
那么强烈的恨意,让她彻底发了狂——
医生完全没有想到在注射过麻醉剂以后,嘉禾还有这么大的力气挣扎,按着她的手腕:“陈小姐,希望你不要为难我们,这是顾先生的意思。”
顾先生?
顾怀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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