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自己那晚的无奈失控,她就差给她跪下了。
可是,她呢?
傅允陶看着她,像是自嘲又像是讥讽她,淡淡道,“陈嘉禾你可真冷血。你被冯修俊带走了,只留给他一个婴孩的死胎,让他病重期间还要背负那么沉重的摧残,你是有意折磨他。就算他真的有错,五年也该刑满释放了,需要你见到他以后就着急相亲,还一次就是两个男人?”
“那又怎么样?他早已经对我不在意了……”
“不在意,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没心没肺?他冷漠甚至讲话刻薄不留情面,可他哪一次不是为你着想。而你呢?自以为是的扮演无辜受害者,却每次都做往人心脏上插刀的事情。你才是真的狠心。”
她狠心?
嘉禾忽然苦笑。
她知道在这五年里顾怀笙不好过,而她又何尝不是每天身处水深火热?
他们都没理由责备对方,这就是生活的安排。
年纪越增长,她越发现有时候并不是你很爱很爱一个人,就能留在他身边的。
落地窗外的风吹散了傅允陶的长发,“五年前的那天,就算你说了那样狠心的话,可是在上手术台前他叫的还是你的名字。”
嘉禾宁静的侧脸沉陷在暗影里,“也许他只是觉得亏欠我的……”
毕竟,当年孩出生的那晚太像噩梦。
“陈嘉禾,最终彻底丢弃他的人是你,觉得亏欠的人也该是你。为什么你只固执己见不肯听他和你说明白?”
看着不远处走过来的身影,她又继续道,“也许等你真的想听的时候,他却不想说了。”
顾怀笙取了要是走过来,深灰色的西装随意挽在手臂上,深邃的五官依旧带着沉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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