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锦有那么一瞬的空落,又仿佛松了极大的一口气,心放回肚里。
正好,多给了她时间,解决心结。
幼澈的病,夫人的种种虐待,还有幼涟与陈氏的屡屡陷害和马方案与家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细数自己留下的种种理由,陆昭锦倒没有再倔着性跟幼清较劲,迈步上前,纤白的手指伸向他的腰带。
“妾身明白了。”侧脸磨擦过他背部光滑的锦袍,熟悉的男气息萦绕鼻腔,带着几分她不熟悉的少年火气。
前世她这么做的机会可不多,第一次为幼清这样宽衣时,他已经跟侯上过战场厮杀,哪里还有少年时期的青涩骄纵,有的只是男人的铁血杀伐,与粗暴泄火。
她动作极轻,善使金针的十指灵巧迅速,蜻蜓点水似得却很快将难缠的排扣解开,几折的锦袍被放到了衣架。
还挺熟练的。
幼清没再开口,觉得难得和平共处,只怕再说又会吵起来。
还是新婚时的那双乌云缎面绣红线的靴,幼清蹬掉后坐到床上,就见陆昭锦温顺地将它放到一旁,人却转身走向外间,“喂?”
“妾身不敢惹二爷讨厌,这就睡到外间去,给您守夜。”陆昭锦没回头,走向昨夜绿乔守夜睡的小床。
这个陆昭锦!
乖起来像小猫似得,让人心痒痒,可一倔起来就像头野马,让人恨不得杀了她。
“你等等!”幼清提着靴便走边穿,嘴里喊着:“小爷可不能干这种事,传出去云澄能笑话我三年!”
阿满怎么会知道,陆昭锦无辜眨眼,难道他还会往外乱说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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