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府竹苑,地处秦府最西边的位置,常年背光让竹苑的琼花都显得无精打采,暴雨过后,地上堆积着许多凋零的花瓣,反而是花瓣旁顽强的野草郁郁葱葱,推门一进去,入眼处没有一个下人,浓浓的药味刺得荆离直皱眉头。
“大……大人?!娘亲,那位大人来了。”
荆离的突然出现,惊得秦峥手的水瓢咣当落地,随即朝着屋内大喊。
屋外一片萧条,屋内却是另外一番光景,无过多奢华之物,但胜在井井有条,地上泥土都没有半点,一个轻柔的声音从内屋传来,“峥儿,让大人进来。”
荆离身后跟着飞花,闻言就有些不悦,荆离这样的身份,走到哪儿不是别人来迎接,这位倒好,竟然让荆离亲自进去见她,但是荆离却没有多说,径直地走进了内屋。
“你去守好门外。”飞花看着不知所措的秦峥,说道。上次见这孩她只觉得心疼,现在看秦峥露出稚应有的表情,她的语气也柔软了几分。
秦峥点点头,拱手一躬身,礼数倒是到位,“秦峥这就去。”
内屋没有开窗户,严严实实地显得有几分逼仄,荆离看着床上的白衣女,缓缓开口,“多年不见,你倒越发凄惨了。”
白兮婉躺在床上,苍白的脸上漾出一个笑容,犹如老友一般指了指床前的椅,道:“坐吧,早年落下的病根,反正也好不了,外面一定很冷吧。”
骤雨初歇,空气里面有着独有的冷冽,荆离一进门,屋内也寒了几分。
荆离坐下,然后看着白兮婉,白兮婉还是当年的模样,笑的时候颊边有浅浅的酒窝,眉间是她独有的柔情,“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自从宋家出事,两人就分散了,早些年荆离还找过白兮婉,但是人海茫茫,只好作罢。
“你初入秦府那天,府里炸开了锅,丫鬟们都在说府里来了个貌比潘安的人物,环佩特地跑去看了,回来跟我描述你的样貌,又说了你的事,我就隐隐有猜测,直到有一次我去秦夫人那里求药,远远地看了你一眼,才敢肯定那就是你。”
最了解宋瑶笙的人大部分已经死了,但同时见过宋瑶笙有见过荆离的人,白兮婉刚好是一个。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总是能第一眼就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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