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雾见彭瑾做什么都心不在焉的,很是担心,便劝慰道:“三爷已经参加过一次乡试了,这回不过是时间安排上紧凑了一些,应该没事的!奶奶不用过于担心!”
彭瑾摇摇头,愈发地愁眉不展了。
那些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是第N次参加高考的学,也没见他们的父母因为他们之前参加过高考,就放下心来,撒手不管的。
反而,那只会让他们更紧张吧!
因为孩已经失败过一次了,所以才不想他们再一次失败!
虽然刘识上次的失败只是个意外,他本身的才学是极好的,但是,谁又能保证,这次就一切都顺顺当当的,就没有意外了呢!
彭瑾在家里坐卧不安,刘识在贡院的考场里,在经过短暂的调整心绪之后,倒是思泉涌,挥毫泼墨,如有神助,诗天成一般。
等到彭瑾将后花园打理妥当,该清除的都清楚了,该种植的都种植了,又铺了一条做足底按摩的卵石小径,做了一架秋千,终于挨到十月初的傍晚了。
是日天朗气清,西风徐徐,斜阳西坠,洒了一地的赤金朱粉。
彭瑾坐在秋千上,双手抓住吊绳,双腿微微前伸使脚离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对着夕阳下的那株老松发呆。
苍翠的松针,在夕阳的余辉的笼罩之下,泛起了一层金黄橘红的色泽,迷蒙一片,原本的尖锐,也变得软和起来。
就像是彭瑾,在不知不觉,已经开始收敛起她最初竖起的保护自己和孩的钢针,变得柔软起来,慢慢地融入进全新的角色,融入进全新的生活。
开始,思念离开的刘识。
这思念既不是像之前刘识入狱时因担忧而起,也不是往日日常生活因夫妻责任而生,而是纯粹的思念。
就像是任何一个妻,思念离家未归的丈夫一般。
因为情生难已,所以两地相思。
贡院里,刘识做好了最后一份答卷,小心地吹干墨迹,收拾妥当,长吐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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