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识笑了笑,不置可否。
若是吴忠真的这样有骨气,恩怨分明,那也就不足为患了。
可是,从刚才吴忠能够瞬间辨清形势,一改之前的傲慢,采取谦恭的态度以留有余地,就可知他是一个耐心极足,为了达到目的,可以随时伏低做小的人!
不过,这些事没有必要说给彭瑾听,免得她白白地为他担忧。
“对了,你刚才说吴忠待人去城外的长亭‘迎接’咱们,可是,他是怎么得到消息,知道咱们今日进城的?”彭瑾不解地问道。
“这个我刚才已经问过他了。”刘识笑道,“为了打听咱们的行踪,梁氏最近总是往娘家跑。从我写给梁知县的上一封信里,他们推算我们大约今日到达,有备无患,所以提前摆好了阵仗。没想到,堪堪错过了。”
彭瑾点点头,握住刘识的手,感叹道:“看来,你这个知县的位,可不是想象那么好坐的!”
又是观音山匪众,又是大神巫觐的,现在更厉害,直接蹦出来一个想要取刘识而代之的主簿吴忠!
吴家在红河县合适大姓望族,不比当地人好对付。
“行了,不说他们了。”刘识笑道,“先前在前头,我听安大哥说,你把这一院里的丫鬟婆也都整治得服服帖帖的,真是越来越有当家主母的威严了!”
彭瑾抿唇一笑,也不居功,答道:“那还不都是因为有安大哥他们在!”
刘识想起安老大把门吓成了那副德性,忍不住笑道:“安大哥和云雾定亲之后,刮掉了一脸的络腮胡,人也变得开朗不少。你都不知道,刚才他在前院滔滔不绝,说得是精彩纷呈!那副全然率性的模样,让我都快要想不起他当初的样来了。”
“所以啊,感情的力量真是伟大!”彭瑾笑得一脸的幸福温柔。
她和刘识不也是这样吗,因为感情而慢慢接近,慢慢改变成更好的模样。
夫妻二人执手静对而坐,均是一脸温柔适意。
晚饭后,大家倦极疲惫,先都凑合了一宿,准备明日再重新安置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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