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跟着个穿着下人短褐青衣,面色苍白带点青色的瓜帽仆从。
仆从低着头,没人能看清他的脸和表情。
那老秀才腰间挂着块康熙时候的羊脂白玉玦,带点微微的熹黄色,左手手腕上环着一双金镯,慈眉善目的,他走到正厅门口前路的间,左右看了看,突然伸手拦下一个从他身边路过的侍女,柔声问道:“请问厕房在何处?”
侍女突然被拦住,有些受惊,但抬头见是这么一个和蔼的老人家,心又放下心来。
她抬起头来,指了指老秀才右手边、洋房左边的那条小巷道,回答道:“老先生,您往这边这条路过去,在往左转个弯,就到了。”
“老先生,要帮忙带路吗?”说完侍女好心问道。
老秀才微微笑了笑,答道:“不必。你去忙吧。”
说完笑了笑,走了。
侍女歪了歪头,也与老秀才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老秀才身后的仆从在离开时身顿了顿。
他依旧低着头,但是垂在两边的手掌,长长的指甲刺破了手心的软·肉,手掌收张,指甲收回伸长,一滴乌黑的血液顺着已经恢复如常长度的指甲流了下来。
滴在道路正间的一块鹅卵石上。
白色的石头在外边露出的半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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