垚弃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当她看到白眉老道倚在树上,艰难的呼吸,大口大口的鲜血生生染红了脚下的沙土,她伸出颤抖的双手,拂去他嘴角的血迹。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白眉老道明明那么强,他活了这么久,有这么多法术,为什么还是不能活着,还是不能一直笑下去?
眼底仿佛也被这火烧伤了,眼眶这么烫,止不住的泪水滴在心口,带起一阵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死丫头,不许哭,太丑。”白眉老道嘴里说着话,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你搞什么鬼!一直跟我吹嘘自己多么多么厉害,逗我啊?!”垚弃死命忍住眼泪,可终是徒劳无功,怎么都止不住。
白眉老道挣扎着坐直身体,正色道:“垚弃,我有非常重要的事嘱咐你,千万记牢。”
“说。”垚弃点点头,袖口一抹,擦干眼泪,仔仔细细的将每一个字狠狠刻进脑袋里。
“我的两个葫芦送你,药葫芦里的药有很多,自己看着用。酒葫芦的酒不要喝太多,伤身。”
“好。”垚弃紧紧抱住这两个葫芦。
“这块桃玉送你,一定要保管好,和焰霄一样重要,要像保命一样。”白眉老道从脖颈处扯出一块粉白相间的桃玉,小心的待在垚弃颈上。
“再送你个令牌,没什么用,做个念想吧。”他抛给垚弃一块墨玉令牌,垚弃含泪接住。
“焰霄可以隐去你的气息,让你躲避追杀,非死不得离身。”
垚弃只顾着点头,多少疑问想问,却半个字都说不出了。
“我死后,你若无容身之所,就去蓬莱山找我师弟,将令牌交给他,让他教你法术。”深红的液体刺痛垚弃的双眼,白眉老道只有一息尚存。
“嗯。”
“我已通知你师兄返回,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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