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每次都空手而归,我跟舅舅俩人有时候运气好,带上干粮和水,撅把锄头,连着跑几个荒山野岭,有时候舅舅眼神一亮,掏出罗盘一番比划,只要不是眉头紧皱,而是咧着嘴乐呵呵的,那今天肯定就能号上一块好的宝地了,这一来,回去的时候,我的零花钱可能是翻倍。
最的当然是他跟我扯这些风水相关话头的时候了,这时候往往是我俩(主要还是我舅舅)逛累了,他撅着屁股坐在锄头把上,喝上几口水,然后就打开了话匣。
印象比较深刻的是他跟我讲起关于风水大师不同档次的区分,他说:“上等风水师观星斗,等风水师看水口,舅舅这种嘛,也就只能扛把锄头满山跑了。”
其实他说的不对,因为扛锄头的是我。
当然,他也是教我一点门道的,只不过看我脑笨,后头就少说了,但我记得他教过我怎么“窃骨”。
所谓窃骨,当然不是偷人家遗骨了,那多晦气。再说了,我乐意学这个,我妈还不得打断我的腿,我妈是他亲姐,他在风水这块就是逆天了,见了我妈,也是相当尊敬的。
说回这窃骨,指的是怎么看遗骨的变化,从而判定风水宝地是不是跟当初的料想一样,是越来越具“地福”气,还是已经泄了“地福”气。
如果遗骨的骨相往好的方向发展,那么就原样不动,继续“养”着,如果揭开装有遗骨的盒或者坛一看,遗骨的骨相变差或是有往差的趋势发展,那么就得考虑“背”骨了。
所谓的“背”骨,就是给遗骨挪个地儿,找个更好的风水宝地安葬。
至于如何个察看法,我舅舅没跟我细说,当然,我也只是当做故事来听,没往深里问。
想到跟我舅舅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难免有些唏嘘,心头的害怕也就淡了下去。
“小伙,行了,这里不需要你帮忙了。”
主坛道士也不知是因为看我心不在焉的,还是诵经仪式已经完毕,不需要我敲鼓了,在背后喊了我一声。
我应了一声,将鼓槌交了回去,再想寻看我舅舅时,他已经不见了。
本来他是直直要朝这头赶来,可后头在挂着白蟠的大树下徘徊了一下,估摸着是察觉到这里有作法事的道士在,便消失了。
也不知道屋里这几个道士看到我舅舅了没,我也懒得多想,径直走了出去。
丧饭吃完没多久,云霭突地低了下来,没多会风就起来了,雨很快便下了起来,时下时停的,这下表叔跟那几个道士都犯难了,就商量着说雨停之后再出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