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的一个庄稼汉,就因为抬了婶的棺,一两日的功夫,就疯了,这太古怪了,我心想着说不定去牛二家看看,能找到些什么线索。
牛二家房是那种老式瓦房,院地面是那种土坷垃混着水泥铺成,我到的时候,院里已经有不少人,都是牛二的远亲近邻,空气夹杂着鞭炮响过后的味道,看情况牛二家人也是请人来作法了。
以前我老觉得这种习俗太愚昧落后了,人疯癫了应该是受了刺激或者其它什么病因,不去医院,反倒请神什么的,实在是封建迷信,可这两天经历了这些事后,我已经不那么想了……
一张八仙桌摆在院间,上头摆着各种祭品,最显目的猪头,按乡下的风俗,供桌上一旦摆上猪头这种贡品,又是这种请神的情况之下,往往意味着事情很棘手。
供桌前只有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忙活着,我认得这人是村里庙宫的几个主事人之一,应该是个福头,不过看着情况,乩童还没来,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阿财(庙宫里供着几个仙佛之身的乩童)。
我四目张望了几下,正奇怪着没看到牛二的时候,这时候几个人影从牛二家的里屋走了出来。
两个满是腱肉的汉一脸紧张,左右“夹”着牛二,像是押解“犯人”一样将牛二带到院里。
奇怪的是,等他们松开牛二之后,牛二并没有我想象的那样大喊大叫,也没有狂蹬乱跳的举动,可也不是那种神呆滞的模样,整个人散发着诡异的气息,说不上来是怎么个回事,反正就邪乎的很。
牛二的脸有些黑红黑红的,站姿有点吓人,脚尖点地,后脚跟微微抬起,像是芭蕾舞者的姿势,十分怪异。
我妈说牛二疯了,我本以为是我想的那种暴躁型的发疯,想不到是这种阴森森的“疯”,怪不得牛二家人会请神解厄,牛二这个样,我看着都觉得是邪了。
可是抬棺的有八个人,怎么就只有他变成这个样了?我有点想不明白这点。
没多久,乩童便现身了,不过并不是阿财,估计阿财在庙里修行的时间还没结束。
这名乩童身材偏瘦,两边眉毛一翘一矮,很有特点,三十多岁年纪,虽然是村里人,但我并怎么熟悉,只知道他的外号叫“乩佛”。
乩佛一来,跟他福头说了几句,然后一阵鞭炮声响起,之后这福头开始画符念咒,而与此同时,只见这乩佛竟是用红巾蒙起眼睛,在福头那喃喃的听不懂的咒语,很快他的眼神就变得不一样了,头也是开始剧烈晃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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