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看着惊怕,但我心里头还是不愿意相信,我虽然不懂行,但至少还是知道,这流星剑要是刺下去,牛二不死也是重伤了。
紧急的关头,那跟在乩佛后头的福头老爷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乩佛的胳膊,往回使劲一拉,随后在乩佛的肩头一拍,乩佛的动作就停了下来,这让围观的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其不乏胆小的婆娘们用手挡着偷看,见没事了,这才放下手。
可大家都察觉到了异常,因为那福头的脸变得阴沉无比,看着似乎事情进展的并不顺利。
果然,随后这福头一只手死死按着乩佛,另一手在供桌上取了点备好的不知是朱砂还是什么的红泥,往乩佛脸上画了一道符,很快乩佛全身瘫软,几乎站立不稳,眼神也恢复了寻常人的形态,估摸是退乩了,那福头才长吁了一大口气。
“今晚起幡开神坛,先把他扶进去!”福头眉头皱成了深深的沟壑,跟牛二家人说了一句,吩咐那两个满是腱肉的汉将牛二重新带进里屋。
说来也怪,那乩佛退乩之后,牛二虽然依旧是踮着脚尖站着,但已经不再大吼大叫,身体也停止了剧烈的抽动,就跟一开始出来时一样,整个人安静了下来,可依旧是散发着阴森森的气息。
福头的话让在场的人有些迷糊了,而牛二的婆娘情绪开始有些激动,就问福头说这是怎么回事,我家牛二好不了了?
福头脸依旧是阴沉,只说晚上起幡开坛,然后就摆摆手示意牛二婆娘别再多问。
所谓起幡开坛,阵仗比起刚刚的请神可是要大得多,几乎半个庙宫里的主事人都会在场,到时可能不止乩佛在场,其它的乩童和福头也会出现,为的就是保证万无一失,同时也说明,要面对的是狠角。
我不知道牛二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但印象里头,庙宫的乩童已经很久没在白坡村搞这种起幡神坛了,再结合福头凝重无比的神,我猜今晚的白坡村肯定不会平静……
也不知道我舅舅对于这事了解多少,毕竟他跟算卦似的,一早就跟我说村里这两天要出事。
我思寻的间隙,福头已经跟那退乩后的乩佛嘀咕了几声,只见乩佛一脸茫然,只是摇着头,根本答不上来什么话,到最后福头绷着个脸,干脆让那些助手们搬出东西,看情况是有些不甘心。
在乡下,一旦请神失败,这对于乩童本身和协助乩童的福头来说,不但是件很难堪的事,而且对于庙里的香火也是有影响,我听我舅舅说过这些事,多少了解一点。
很快,几个助手搬来柳枝和簸箕,我才知道福头是想要进行扶乩,
估计是为了搞清楚乩佛请神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同时也好为今晚的起幡开坛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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