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说你逃课?”四爷手里拿着先生带过来的弘昼做的章,问了一声,从声音里并听不出什么别的情绪来。他的头又低下去,眼睛从手里的这孩做的章上扫过,说实话,章做的……以这个年龄段来说,算是不错。在上书房念书,瞧着是不如弘历,但论起资质,这小才是资质最好的一个,说是有过目不忘之能也不为过。可这光资质好、光聪明还不行,他首先得有那份上进心或者说得有那种叫做野心的东西。不过从他现在的表现来看,这孩的性不知道是随了谁,那是遇事就缩,见事就躲,所有的聪明劲全都用在自保上了。
这么想着,眼睛就抬起从这小的脸上扫过。
不知怎的,弘昼今儿感觉眼前的皇阿玛有点不一样,具体是哪里不一样这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有点不对劲。他的心都提起来了,但还是缩着脖把话说出来了,“那个……皇阿玛,您就禁儿几天足吧。”
四爷这下真笑了“求着禁足?”
这一笑可把弘昼吓的不轻,皇阿玛向来可不是这画风啊。哪次见了儿们不是疾言厉色的,哪天能给了好脸就够庆幸一百天的了。今儿这展颜一笑,他是后脊背的汗毛都炸起来了,但话都说出口了,途改口只能更惨吧,“儿知道儿错的大了,因此想要禁足反省。”对!就是反省!“不禁足,不严惩,儿就不长记性。因此,儿自请禁足,请皇阿玛恩准。”说着就跪了下去,头磕在铺着地毯的大理石地面上……也不怎么疼的。
边上的先生气的胡一翘一翘的,这一禁足岂不是这课又上不成了?
“从本朝开始,就没见过这么惫懒的皇阿哥。”当着弘昼的面,老先生就控诉上了,“万岁爷当年……”
万岁爷当年他没教过,但是也是听说过的。别说是万岁爷了,那时候所有的皇阿哥,哪个不是你追我赶,就怕不如人。现在这位资质是最好的,可这态度却是最差的。这么教下去,“老臣如何对得起万岁爷的托付,如何对得起大清的列祖列宗……”
弘昼这下不光是脊背的汗毛炸了,那头上的辫差点都要炸起来了。我的先生,我叫你祖宗都行。怎么就对不起大清的列祖列宗了?爷我又不是要当太,大清这万里江山也传不到爷身上,爷长成什么样,跟大清的江山,跟列祖列宗都没关系。只要不干伤天害理的事,不叫百姓骂祖宗,就是爷最大的出息了。求您别说了行吗?你这是害我呢还是害我呢?
可老先生没有这样的自觉,这会已经从凳上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就要跪下磕头谢罪。
哎呦喂!我的老先生,爷真是怕了你了。啥也不知道你跟着瞎掺和什么啊?
弘昼窜起来一把扶住老先生,扯着人就走,“皇阿玛,儿告退。儿禁足带着先生一起。先生没教好儿,对不起列祖列宗,正好跟着儿一起反省……”
张廷玉马齐连同八爷十三爷等人就看着弘昼裹挟着老先生风一样从眼前刮过去了。老先生那喘息声跟破风箱似得,那双老腿也不知道是怎么赶上的?
几人目瞪口呆,继而摇摇头。十二岁的年纪,不小了。在大臣的面前没有半点稳重气,这绝对不在储君的考虑范围之内了。就是万岁爷,对这样的儿宠是有的,但要说重用,那真未必。要不然不能由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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