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辰抹着眼泪,仗着自己生的娇弱,低声道:“洛都的人都知道,我只是府最不受宠的四公,嫁妆只有你们带去的聘礼罢了,昨日昕哥还了里正大叔家一些东西,只剩下一点米了,都不够我们三人吃两天,伯伯婶婶要是不嫌弃,你们就拿去吧,可怜岩弟弟还在生病,呜呜……”
沐昕上前抱住他,有些心疼的拍了拍他的肩,是啊,但凡他在府受宠点,也不会让自己用一辆牛车就拉了回来。
两个单薄俊美的男无奈的相拥而泣,早在外边看戏的村民忍不住对几个伯伯婶婶指点,小声议论着。
这年头最怕什么?流言蜚语啊。
一向不开口的二伯沐智宇沉着脸道:“我家二娃沐磊今年可是要考秀才的,读书的花销可比你们吃药的花销大,你们又不考举人,我看沐昕的精神好得多了,这病钱是不是也该还了?”
村民们一想也是,考秀才,不说路费,就是到了洛都的打点钱也要不少,现在来问药费确实不过分。
洛辰做恍然大悟状,略带歉意道:“也是,昨日的婚礼也没见着二伯,昕哥的十亩良田也分了五亩给二伯用来支持沐磊读书,我倒是把这一茬给忘了,二伯莫要见怪。”
这话说出来,沐智宇皱着眉不说话了,杜氏得意洋洋道:“就是就是,你知道就好。”
围观的群众被提醒,纷纷记起了,侄成亲,这大伯二伯家没来一个人就算了,现在一大早还过来问钱,更何况原本不富裕的侄家也出了钱支持的,那这就是作为长辈的不是了。
反正田现在是拿不回来了,倒不如说是自己送的,这不,他们无话可说了。洛辰尽心尽力扮演着一个被欺负了的新媳妇,若是他们不怕被村民的唾沫给淹死那就来拿钱吧。
杜氏见村民们一个个全都站在了沐昕那边,也明白了自己说错了话,便狠狠的瞪着洛辰。
“哥哥!嫂嫂!”焦急的呼唤声由远及近,一个瘦不拉几才到洛辰腰间的男孩跑了过来,蜡黄的小脸让人心疼,干枯的头发被一把扎在脑后,一双执拗的黑眸分外有神。
洛辰上前扶住沐岩,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就摔了。这沐岩算算也有八岁了,居然才到他的腰间,身上还没二两肉,两只手掌心全是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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