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一下午的功夫,终于将未来的大略方针定好,颜景白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一旁伺候的太监总管福全儿赶紧上前,为他**着酸疼的肩膀。
颜景白再次诽谤了一下自己现在的这具弱鸡一样的身,然后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官家,已经是酉时了。”
颜景白讶然,“这么晚了?!”
“是。”福全儿顿了顿又道:“刚刚郑娘来过,送来了她亲手做的糕点,官家可要去她那儿坐坐?”
漆黑的眼睛微微眯起,不动声的瞟了他一眼,颜景白轻声道:“你收了她多少好处?”
福全儿的脸唰的一下全白了,双膝一弯,跪倒在地,整个人已经抖成了筛,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没有、没有......老奴不敢......”
颜景白沉默良久,凝滞的空气让跪着的人胆战心惊,然后等待他的既不是呵斥,也不是责罚,而是不轻不重的一句,“没有下次!”
福全儿狠狠点头,眼满是惊惧。
颜景白若无其事的理了理衣袖,道:“回福宁宫。”
“是、是......”福全儿不敢怠慢,赶紧吩咐了下去。在回福宁宫的路上,惶恐的双眼时不时的瞟过不远处的那顶銮驾,清风吹来,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是一片湿冷。
到底是天,一旦发起威来,那气势,绝不是任何人都能承受得了的。
官家往日里或许看起来性柔软了一些,却并非好糊弄的主儿,说不定连自己这个离他最近的人都看走眼了。
想到这里,他低头,再次抹去额角溢出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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