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了捏拳头,最终还是舀了一碗汤糊糊塞在了男人手,他可不是可怜对方,他只是不想让帮里损失一笔钱财而已。
好在男人虽然傻了,但吃饭还是会的,只是动作很机械,很僵硬,就像一个设了机关的人偶一样。
等所有人都吃好了,才絮儿收拾了一下,临走前迟疑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回头,对着哭丧着脸的众人说道:“别哭了,马上就要到江南了,南方富裕,到时候给你们找些好人家,虽然注定是要伺候人的,但总归能吃饱穿暖,比你们以前的生活好多了。”
车门关上的时候,车厢内再次暗了下来,十几个人各自缩成一团,目光茫然的想着自己未来的命运。
从始至终,只有车厢最里面的那个男人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表情。
不是他不想露,而是他没法露。
颜景白在杨广的壳里气得跳脚。
他怒气冲冲的问道:“我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这是他第二十三次问这个问题。
自从他醒过来后就只能住在这个壳里没办法控制杨广的身体了,这样的状况很糟糕,无法说话无法动弹,就算他耐心再好也有些忍耐不住。
外面的动静他听得到看得到,却没办法感受到,也没办法做出任何举动,一切反应都是这具身体残留的本能。
他此刻的情况就是灵魂与身分离了开来,灵魂无法掌控身体,身体无法感受到灵魂。
有点像赵桓临死前的那段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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