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神情出现在让他颇为忌惮的太后身上时,颜景白只觉得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似乎已经从这番叙述隐约的明白了她想杀君静沉的理由。
“因为朕是你和先帝的孩,所以你不待见朕,因为君钰卿是你和南王的孩,所以你对他无条件的宠溺,甚至要杀了朕给他腾位置?!”
当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他自己都是满满的不可置信,可站在他对面的,他现在这具壳的母亲却微笑着点了点头。
艹!这是怎样奇葩的世界观!他现在终于相信了,她绝对是石之轩亲自教导出来的弟,百分之百绝无虚假的那种!
简直和某人一个德行!
“所以啊,”艳红的丹蔻划过桌沿,她依旧在笑,笑容却一点都没有了慈眉善目的影,而是艳光逼人,充满一种危险的气息,“告诉我,你把钰卿藏哪去了?”
颜景白讥讽道:“怎么?母后的那些手下没找到人?!”
“有没有找到人皇帝应该最清楚了不是吗?!”太后的视线缓缓地扫过那封放在桌案上的信件,接着道:“左庭之确实是个人才,心思缜密,谨小慎微,难怪年纪轻轻就已经身居高位。”
感慨完后,她再次将视线放在颜景白身上,道:“你毕竟是我的孩,若非逼不得已我也不想杀你的,乖,我的好皇儿,只要你把你的弟弟放回来,我就不杀你好不好?”
“好一个逼不得已!”颜景白一挥衣袖,冷然道:“只怕等朕将君钰卿还给你的时候,也是朕毙命之时!朕在宫外曾多次受到刺杀,当时又是谁在逼你了?母后的心为免太狠!”
太后闻言并不生气,而是笑道:“皇帝的心思果然通彻清明,只是现在却不是让你选择的时候,若你不说,我也不是没有办法的,等我杀了你之后,就把左庭之抓来,严刑拷打,他总会受不住的。就算他骨头硬,什么都不说,在我把左相府挖地三尺之后,我就不信还找不到人!”
颜景白冷笑,伸出一个手指头,道:“第一,就算你有时间慢慢来,恐怕君钰卿也没那么多时间慢慢来,但愿你能在他渴死饿死之前找到他;第二,你想杀我怕是也没那么容易!”
太后微微眯起眼睛,“第一条,我暂时承认你说的有点道理,但第二条,”她嘲讽道:“你是我的儿,你有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吗?皇儿以为能在我手下走过几招?”
颜景白淡淡道:“论武功,儿臣自然不是你的对手,但这世上总有打得过你的人的,比如说,母后的师父!”说着,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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