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景白极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寒声道:“我自己来。”
说着,他慢慢的脱去自己身上的衣物,他的动作很优雅,很从容,如果不是那具白皙的身体上各种青紫淤痕,以及鞭抽出来的伤痕的话,几乎可以称得上赏心悦目。
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一滴滴晶莹的水珠流淌而下,他的胸口、腰侧,触目惊心的交错着几道鞭痕,丝丝缕缕的鲜血渗透而出。
现在已是初秋了,冰凉的水泼在的身上,让他的双唇都微微泛起紫。
等洗干净了身,蒙古兵重新拿了一件衣服给了两人,上药清理伤口这样的待遇自然不可能有。
颜景白拿起那件衣服,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随手抛开道:“这不是大宋人的衣服。”
蒙古兵凶神恶煞的说道:“那是当然!这里是蒙古军营!”
颜景白淡淡道:“我是宋人,也只穿宋人的衣服。”
“嘿!”那个士兵冷笑:“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成了我们大蒙古帝国的阶下囚,竟然还敢提条件,你是不想活了么?!”
颜景白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道:“可惜你们的大汗马上就要见我,现在的我是绝对死不掉的。”
士兵的脸慢慢的狰狞起来。
颜景白又道:“或者我就重新穿回那件有血的衣服,只是若是因此冲撞了你们的大汗,不知道到底是你还是我的过错。”
那个士兵右手迅速按上腰间的刀柄,却立马被另一个士兵给拉住了。
两人嘀嘀咕咕的用蒙古话说了几句,前者狠狠的瞪他一眼,拎着佩刀出去了,剩下一人守在帐篷口,看着他们。
颜景白朝着旁边的人招了招手,陆秀夫赶紧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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