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忙亲自扶了一把,“嬷嬷是娘娘身边伺候过的,我们怎敢受此大礼。”
到此时严骥就功成身退了,偏贾宝玉看他生的眉目清俊,起了结交之意,贾母如何舍得他失望,便推了他一把道,“严大爷比我们宝玉要大上一些,当得他一声哥哥。不用这样拘着,去陪你严哥哥喝茶去。”
贾宝玉就挪到了严骥边上的座位,笑问道,“严哥哥,往日竟不知还有你这样的人物,实在是相见恨晚。”
严骥微微一笑,令人如沐春风,“我近来刚至京城。”
贾宝玉又问是否读书一类,严骥就答了在国监念书,“不过学些浅显东西,谈不上学问。”
贾宝玉就脱口而出道,“不学也罢,国监教出来的也是蠹禄。”
他原是不在外人面前说这等话的,也就和姐妹几个背后念叨一下。他见严骥人物不俗,又平易可亲,就忘了忌讳。
严骥容色未改,“宝二爷好志气。怪道贾府无一人入国监入学,原是看不上这等教人蠹禄的地方。”
国监限五品官以上贵族弟方可入学。
贾政从五品,贾宝玉压根就摸不到人家门。
贾母听得这话不好,打圆场笑道,“你宝兄弟是个痴人脾气,小孩家家的,你别和他计较。”
“宝二爷天真烂漫,待人热诚,我怎么会和他计较。既嬷嬷已然送到,我就先告辞了。”
严骥走后,林黛玉方从碧纱橱出来。
黎嬷嬷上前来拜见林小姐,林黛玉回礼道,“往后就得嬷嬷多指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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