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依峰不赞同的摇摇头,“他这些年愈发古怪了,纵是不想续弦,宗族里过继一承嗣亦可。不然他百年之后,林小姐岂不是孤苦伶仃,无依无靠?”
程林谨慎的看了一眼门口,放低了声音,“今上这几年身益发败坏了,瞧着不好。如海掌握两淮盐课,新帝登基只怕要清算,这回我来便是为了此事。嗣之事,总要风雨过后方可再议。”
明依峰是宗室,桂侍郎是近臣,二人各有消息来源,但消息拿出来一比,颇有殊途同归之感。
明依峰道,“这次家父寿辰,太爷还在宫禁足,今上派了三皇来贺寿。只怕太爷岌岌可危。”
去年腊月,今上以太御前失仪,禁足于东宫。
而明依澜的生母,先光王妃和三皇妃同出自帝师石家,三皇妃从前是喊王妃姑妈的。
光王府从亲戚论,当然是要亲近三皇多一些。
然后明依峰话锋一转道,“只是家父不大赞成三皇,虽很隐晦,但也能察觉到。”
桂侍郎道,“三皇生母是贵妃,自是尊贵,可也尊贵不过太爷。”
程林思忖片刻,“我久在江南,消息有些不太灵通了,只记得四王八公里,荣宁二府是□□?”
明依峰冷笑,“我告诉你个消息,荣国府送了二房嫡女入宫,就在皇后娘娘宫里当差,可这贾姑娘偏偏和贵妃娘娘走得很近。皇后娘娘为了这个很是不满。”
这就是明依澜递来的信儿了。
“只怕他们是想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了,只是蠢得被看出来了。”程林手指在桌上轻敲,“如海让我来,讨你们一句准话。到底是哪位爷。事到如今,我也把南边的事给你们透个底,甄家很不像话,如海递了几次折弹劾,今上都留不发。这甄家和贾家是老亲,如果贾家暗地里倒向了三皇,那甄家必然也是。”
桂侍郎打断他接口道,“他们原就是今上的一条好狗,鼻灵得很。我只怕不是他们要支持三皇,而是根本今上就看重了三皇,他们不过闻风而动。”
“如若三皇登基,哪怕做样,也会给他们些脸面。”程林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然而仇已经结下了。”
明依峰道,“贾林两家是姻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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