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笑着摇摇头,“没什么好怕的,我依稀猜到一些,却还是喜欢这样的父亲。从前我还小的时候,祖母总是抱着我在膝上,一遍遍给我说父亲高探花时候的事。我很喜欢父亲,可是从弟弟过世之后,他和母亲总是郁郁寡欢。如今这样,真的很好。”
还能见到老父这般意气风发的样,着实难得。如陆伯父所说,人生在世,须得尽欢才好。
“姑娘很孝顺。”黎嬷嬷说的是心里话,“老奴见过很多高门贵女,在这样的时候,惦记的大多是自己的前程。”
“因为父亲待我亦很好。”林黛玉翻了一页手里的史记,“郡主和父亲,在做一样的事。”
黎嬷嬷道了一声是。
“知道了。”林黛玉自此不再过问此事。
今上果然在大朝之时,呵斥了太,称其铁石心肠,容不得国之忠良。
“朕竟养出你这样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羽翼未丰,已经想要斩除朕的肱骨之臣不成?”
明曜对着暴怒的君父,缓缓笑了,说不出的清朗,那是来自王氏的血统,皇帝最是见不得的笑。
每每见到这样的笑容,他便会想到当日的卑微,他明明是嫡出皇,可却被王氏女的气度风雅所压制。太后三求王氏女,铸就了他的皇位,却也铸造了夫妻二人不可挽回的鸿沟。
王氏不过是老而不死的士族罢了,他才是真命天,纵然王家这些年并无人出仕,他仍然觉得他们无处不在。
随时会回到那一日,他跪在王家家主面前,诚心诚意道,“久慕琅琊王氏,愿求得一淑女。”
明曜没有给他太多回忆的时间,他朗声道,“父皇的肱骨之臣竟是这样掏空国库的蠹禄吗?国之忠良,皆是如此,我明家江山危矣。”
“逆!你快给我滚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