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静华庵的时候,早上就地瓜粥、小米粥,午那顿吃得早,而且菜基本上都是水煮白菜、地瓜,姑们过午不食,晚上是没得吃的,刚来那阵她常常饿得两眼发黑。有一次桂嬷嬷在吃早饭的时候,偷偷地将碗里的地瓜藏了起来,准备给她留着晚上吃,结果被一个凶巴巴的姑发现了,连同寂证师父也受了冷眼。万幸的是,那姑告到方丈那里去的时候方丈并没说什么,反而还允许她们自己开个小灶做晚饭吃,这也算因祸得福了。
想到前世,如蒙更加珍惜眼前的饭菜了,不管喜欢吃的还是不喜欢吃的,都吃得干干净净,一粒米都不剩。这是她前世在庵堂里养出来的习惯了,前世在静华庵吃完饭后,都得拿白水涮下碗,将碗壁上的菜渍饭粒荡干净喝下,寂证师父说这叫惜福。今世,她便习惯了饭后舀两勺汤,将碗荡净喝下。
“好吃吗?”见她吃得这么干净,如思小声问道。
“好吃啊!”如蒙笑道,心满意足,重生后,她吃什么都觉得好吃!而且似乎胃口是越来越大了。
如瑶听了,冷哧了一笑,放下筷便不吃了,抱怨道:“今天的菜真难吃!”确实,她只吃了几口便吃不下去了。她也不怕肚饿,她娘早就给她准备了许多好吃的带上来了,都是她厨房里的厨特地做给她吃的。
老夫人看了如瑶一眼,没说话,她年纪大,牙齿也没那么好了,慢慢地嚼着口清淡的菜肴,又看了如蒙一眼,这丫头倒是懂事了许多,现在动作起来落落大方,不像之前看着般有些畏畏缩缩了。
吃完斋饭后,这些孙辈的姑娘们都约着到处走走。如瑶这边,已经有人先来约她了,是一个年约十四五的小姑娘,生得一双大眼睛,但也就眼睛出色些,在满头珠钗的照映下,倒显得那张脸平淡无奇了。虽然服饰华丽,可站在仙姿玉色的如瑶旁,只能像个陪衬的。
见如蒙打量着那位小姑娘,如蓉笑道:“那位是丞相府的贺三姑娘,贺明珠。”
经她这么一提,如蒙也有了些印象,丞相家嫡庶共生有二二女,丞相夫人生了一一女,这位贺三姑娘便是上次在瓜田旁遇到的贺尔俊的亲妹妹,比贺尔俊小三岁,今年有十五了,还没及笄。
“我听说今日凤华郡主也来了呢。”如蓉说着面色有些担忧,“就怕三姐姐会撞到她。”三姐姐与凤华郡主向来不和。
如蒙听了,浅浅笑道:“今日是元节,大人们都在,三姐姐就不用操心了。”她这话说得软带硬,如蓉听着总觉得有些不舒服,但又挑不出刺,便笑了一笑。
如蒙唇角也微微向上弯了弯,她本就是菱角口,这么一看也就像是在冲她莞尔一笑了。
如瑶一走,如漫也跟着别家的姑娘离开了,她向来懒得敷衍这些身份不在她之上的姐妹们。如巧见如蒙三人都聚在了一起,赶紧也凑了上来,生怕自己一个人被孤零零地落下了。
接下来,姐妹几个去了十八罗汉殿,一一叩拜了十八罗汉,叩拜完都出了一身香汗。一行人跨出殿门后,去了一个八角重檐石亭休息,石亭旁一排翠绿的青柳,密密麻麻的垂柳遮出一片阴凉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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