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当然让尼古拉斯不舒服。超出控制。
她没有回应他的那段话。她在书柜前翻自己以前的书。他走到她身后抱住她,吻了吻她的耳廓。他看到书上的灰尘,看到书页上她的字体秀丽洒脱。他跟她一起看着,一起笑出来。因为她年少时的见解。她转回头跟他说:“回过头看自己总能看到愚蠢的影。我觉得我三十五岁的时候肯定会觉得现在这个自己很蠢。”
“人们会犯错,每个年纪犯的错误不一样而已。”
她也同意:“对,但凡是人,都会犯错,任何年纪都会。没有绝对的理性,没有绝对的成熟。而从我们这个行业来说……七十岁的弗格森会觉得十岁的弗格森蠢死了。”
尼古拉斯发出笑声,然后他亲了亲她的头顶。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书柜上端的一个盒上。
“噢,我从来不知道你喜欢拼图。”
她便后退了几步,看向那个盒,尔后微笑着说:“是我十七岁的时候,有个韩国男孩儿送的。我和他是学校里数学最好的,咳,真典型……”她调侃着。
“但你没有拼,是吗?”
她稍稍歪了下脖,缓缓道,“他喜欢拼图,他喜欢我,他以为我会喜欢拼图。数学和拼图确实有一些类似性,需要高度的耐心,思考量大,细节诸多……这个过程又很美,且结果让人极有成绩感。”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没有拼?我也认为你会喜欢。事实上,跟当主教练打造一支球队同样很像。”
“没有契机。”
“什么意思?”
“人与人,人与事物,有时候并非是绝对的喜欢与不喜欢的关系。需要契机的。我没找到一个契机去拼。他大概认为我很聪明,所以没把我当初学者,直接送了1000片的梵高的《星空》,盒的封面就是那张画。我自然希望有一个完整的时间和一个适当的情绪去干这个。只是,那时我的生命里已经有足球战术了,我不太需要一个这样的东西去寻求平和也好,或者其他什么。”
“听上去很对。”尼古拉斯盯着那个盒盯了一会儿,然后笑着看向他,“仍然,是个很罗曼蒂克的礼物。男孩儿或许期待你在拼图的过程喜欢上他。你每拿起一片,卡住,都像是在往他灵魂深处走近一步,在他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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