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里亚在电话里道歉,她说当时在节目说漏嘴了,未料想到会引起轩然大波。尼古拉斯开了免提,让她说个够。末了那头不说话了,他问,你说完了?安德里亚又道了次歉。尼古拉斯说,我不接受你的道歉,别再打过来了。然后就挂了。但安德里亚是个执着的人,皇马主帅的手机依旧震个不停。
尼古拉斯没再管手机,他走出办公室,走出大楼,走到墙边点了根烟。地上有不少烟头和烟灰。
烟雾缭绕着。尼古拉斯球员时代从来不抽烟,但度假的时候烈性酒精是他的喜好。也许算不上特别职业,但他知道,无特殊情况的话,这世界上没有几个球员能做到假期时也不碰烈性酒精。尽管当他成为主教练后他会叮嘱球员们假期也要节制。
人们处于不同位置,立场便不一样。
马德里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不仅刺眼,还灼热。
这根烟抽了一半。尼古拉斯发觉自己什么都没想。他原本打算思考一下本杰明-汉密尔顿这个球员。算了,回去看着录像思考吧。
已经是五月底,西班牙的温度一天比一天高。而这个时候的英格兰还有些凉。尼古拉斯记得那样的凉。记得棉花糖一样的洁白云朵,记得骤来骤去的风风雨雨,也记得柔和的阳光下微风吹过的黑色发丝。这根烟快要燃尽的时候,他想起一件事。
他们分手后,她去了国。她返回伦敦时,剪了很短的头发。在很短的头发侧面,她纹了一朵花儿。她真喜欢花儿。而那朵花儿,是因为思念。他知道。她那时候也像自己一样疯狂地思念过。
尼古拉斯掐了烟,低头笑了笑,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
他往办公室走,碰到一些员工,他或点头或微笑或打招呼。他们一定想问:你真的有一枚戒指吗?你求婚了吗?你被拒绝了吗?
是的;不;不。答案应该是这样的。可那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尼古拉斯去餐厅拿了杯豆奶拿铁,豆的香味与腥味一起侵袭口腔,苦涩与醇香萦绕嘴间。咖啡混合着嘴里残留的烟草气息,让他振奋起来。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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