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崔克在吃吐司,鼓着嘴点了下头。
“无意冒犯,派特,你过去的眼光可不怎么样。”史蒂夫笑了一声,坐到了派崔克的对面。他不仅给自己端来了咖啡,还顺带给派崔克带来一杯橙汁,这正是派崔克想要的。
派崔克说了句谢谢,放下盘,拿起了橙汁。史蒂夫望了一眼盘,他已经吃完了,看来他有些饿,只剩了点边边角角。很像毕翠莎会干的事。史蒂夫又想起克里斯汀有时候吃披萨或者三明治也不太爱吃硬硬的边角。
“我很多年没见过她了。”派崔克喝了口橙汁说道,他尝试去回忆关于那个姑娘的一切,但他发现他能想起来的很有限。温迪说的那件事是当然是其之一,之外的……
温迪发育较早的胸部——大概因为这个她是当时学校里最受欢迎的姑娘之一。她应该是好看的,但派崔克记不清她具体长什么样了。那时候他的伙计们都喜欢调侃温迪的胸部,他总是说“那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些家伙就说他装酷,其实他一半是,另外一半真的不是。没有哪个十三岁的异性恋男孩儿对大胸是没有兴趣的,但他喜欢温迪是因为温迪短短的黑发,是因为温迪能颠几十个球,是因为温迪很善良,至少那时候是。好吧好吧,老实说,她颠球的时候胸部会晃来晃去……温迪有好几个兄弟姐妹,派崔克印象见过好几次她在学校附近的街区推着双层的婴儿车,手里还牵着一个五岁的小男孩儿,而婴儿车上要么挂着ASDA的塑料袋,要么挂着炸鸡薯条外卖。
就是这些了。
史蒂夫听他说完,安静地弯了下右边嘴角。派崔克描述的是一个他既陌生的世界,但他大概能想象到温迪是个什么样的姑娘。以及,十三岁的男孩儿们对大胸的向往,该死的,这总是没错!
“这个温迪听上去跟给《太阳报》爆料的那个温迪可不太像。”
派崔克没吭声,他的手默默伸向了盘被他吃剩下的吐司边,他随意拿起一个塞到了嘴里,慢慢咀嚼着,思考着什么。
东伦敦很大,近些年产阶级化趋势很强,速度也很快。高收入者在这个区域依旧是少数,但经济情况相对不错的家庭还是不少的,安柏家就是。差一点的可能像缇娜家那样。而最差劲的,是温迪-科纳家那样的。
是的,科纳家靠生孩、领政/府低保过活。
“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很短,一个学期不到。我最后一次见她是年级的暑假,她那个时候好像怀孕了。你知道我签了职业合同以后就不再使用以前的社交媒体账号,很多像温迪这样的人我都没了联系。”
“她依旧用科纳这个姓,但她已经是两个孩的母亲,我想我们可以假设她在延续科纳家的‘传统’。她这次给《太阳报》提供的信息至少可以给她带来位数的收入。什么样的人会为了钱出卖自己少年时代最美好的一段记忆之一……”史蒂夫颇有些刻薄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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