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众人簇拥到牌桌前,看着花花绿绿的麻将牌,手脚无措,茫然一片,一张脸一时间变青,一时间变白,满头大汗,狼狈不堪。
“不可能连麻将也不会打?”有人怀疑了,莫名惊诧起来。
“不会,我会写诗,我是一个诗人。”我是大西南技工学院毕业的,如果不算是受过高等教育,至少也是受过等教育,诚实是做人最基本的美德,所以也就实话实说。
“不会?”有人还在怀疑听错了。
“真的不会吗?”更多的人想知道结果。
“真的不会!”我紧张得要找一条地缝钻进去,可是地板是当年最时髦的地板,用水泥抹的,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入地无门!
“不会打不要紧,学学就会了,这个认识?”四叔猛地抓起了一张麻将牌,弯弯曲曲如钢丝床(八条):“这张是啥?”
我瞠目结舌,连头也忘记了摇,但是我的表情分明告诉了四叔,我是真的不认识那个钢丝床一般的东西。
“这张呢?”四叔更轻蔑地摇晃了一张,如一把手枪一般(七筒)。
我羞愧难当,还是不认识呀!这个麻将居然有这么多名堂?
“这张呢?”四叔最后亮起了一张牌,四叔他老人家已经快崩溃了,我从他老人家悲哀加绝望的眼神里看出来的。
“万!”我毕竟是读过书的人,那个繁体的万字是认识的,那上面大写的字更难不倒他,我如溺入三千弱水,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被压迫的洪荒之力终于爆发了……
万!一言惊四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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