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而念了一句,又无奈道:“他表面或许没什么,可实际情感上与他母亲相似,都是很固执的。只不过,他这个人,什么都只会放在心里。当年,我和他母亲分道扬镳,同你一道来的美国,那时他也才十几岁,作为父亲,我的的确确亏欠他许多,心知补不回来,便更知道没有什么资格去‘关怀’插手他现在的生活。”
唐晋英半晌道:“出国这件事,当初急是急了些,可是……”
“我没有那层意思,当年的赴美机会之难得,你我都明白。换而言之,没有那时的选择,或许,也没有今日的我。你为了我的事业考虑,作出建议而已,可最后决定的,还是我个人,不是吗?”钟修平轻抚妻的后肩,平心静气道:“人呐,十全十美难以求,这一点,我再清楚不过了,甚至有的时候,不光是事业,还有个人追求和自我实现……我作为父亲,于他,虽无比遗憾歉疚,却万不能说在你这儿,再者……”钟修平一顿,琢磨了片刻,“他这个年纪了,事业发展得不错,身边看上去也有了人,我总是为他高兴的,你也不要再为了这件事烦恼了。”
唐晋英虽被安慰得释然了些,却仍就有些放不下。
“钟樊深总是你唯一的儿,偏又分开了那么些年,我以为,眼下这样好的机会,你们父,还是需要多多相处的,最好能够坐下来,彼此敞开心扉有一番畅谈,放下从前的那些……”
“他不需要的。”
唐晋英气得嗔一句,“钟修平,你怎么就有这样的把握?我是替你担心,你也不想想,孩母亲那里,如果……要是将你说得很不堪,换了我真是!”她没将话说完,却咬了牙。
“哎,瞧,这票在这儿呢!”钟修平变魔术似的,突然将手从唐晋英身后绕到身前,绕出来两张机票。
唐晋英冷眼看他。
“走吧,票交给你了。”
“去,自个儿有手自个儿拿!”
“好好,我拿就我拿,你领头走我后面跟着……”
明明语言不通,年夫妻身后结伴成行的一对年轻背包客,却因两人的神态动作,相视之下,皆露出了并不自觉的笑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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