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陈玉成正率兵来救安庆,曾国藩命韦俊率所部渡江援安庆,受曾国荃节制。然后曾国藩给曾国荃送去一封密信:“兹派降人韦俊带所部前来援助。此等贼匪,逼迫无奈才降我,其性反复无常,终不可重用。然分化瓦解,自古以来为制胜良策,望弟善于运用;且此辈久在贼,深知贼情,用之制贼,可谓以毒攻毒,要害在严加驾驭也。韦俊之部,宜放在前沿打四眼狗之援军,令其火并。另据韦俊供,安庆之贼,精锐在集贤关,切切注意。”
陈玉成率部在挂车河遭遇重大挫折,深知不能再去冒昧闯关,除非他想把主力都在这里耗光。解决不了多隆阿就不能向安庆进军,否则将会腹背受敌,弄不好还有全军覆灭的危险。
陈玉成决定另外找一个突破口,来打破湘军对安庆的围困。他选择的第二个突破口,是安庆东北方向的枞阳,在这里他将要遭遇一个不但可怕而且可恶的对手――太平天国前右军主将韦俊。
韦俊投降曾国藩后表现积极,先是夺了枞阳断了安庆最后一线生机,不久又断了陈玉成的粮道,此时已经完全变成了曾国藩的铁杆帮凶。
“本王发誓要将这个天国叛逆碎尸万段!”陈玉成早就想来收拾韦俊了,决定大战一场。
“杀杀杀!”韦俊清醒地认识到自己不但要表现出自己的忠诚,而且还要打出自己应有的价值,他要为自己的前途而战!
韦俊是陈玉成的老领导,后来又作为下级跟随陈玉成打仗,熟悉陈玉成的作战风格和套路,同时他还知道太平军守城的绝招,他更知道守住枞阳的秘诀,抓紧修建防守工程。
陈玉成却并没有把韦俊部放在眼里,为了打通安庆东面交通线,他在七里亭集结主力五万,联系了数万捻军,东进夺取枞阳。
湘军前线总指挥胡林翼也不信任韦俊,并没有任命韦俊做枞阳的主将,而是任命总兵李成谋担任主将,韦俊只是协助他的副将。
胡林翼这是明摆着让韦俊出力,让李成谋收功,当然还要负责监视。面对如此周到的“照顾”,韦俊只能默默忍受,他知道自己现在连发牢骚的权利都没有,有的只是杀出一条血路!
韦俊此时的职务是游击,只是一个从三品的头衔。韦俊投降后献城失败,后手下将官们不从,他需要新的战功来增加自己的分量。摆在韦俊面前的问题是,自己能不能得到曾国藩的进一步认可,要看枞阳一战能不能有更加出色的表现,要不然恐怕还得继续掉价。
枞阳前敌司令官李成谋决定采取以逸待劳、只守不攻的策略,在枞阳的要冲地带筑起坚垒,坐等陈玉成前来叫阵。
副将韦俊提出了自己的建议:“这样排兵布阵是不行的,要想成功阻击陈玉成,必须守住一个关键的要害之处――枞阳街头。”
韦俊对李成谋说:“枞阳附近沟河纵横,不利于大兵团展开作战,如果没有水师协助,大部队的陆军要想通过枞阳到达安庆,就必须经过枞阳街头才行,只要死死卡住这个要害,陈玉成插翅难飞。”
韦俊精辟的分析显示了他非同寻常的军事才华,也证明他不愧是“太平天国前右军主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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