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经顾命大臣之手,哪来的圣旨!”载垣感觉不对劲,硬邦邦地回了一句。
恭王也不去管他说什么,自顾自地将手里的圣旨展开捧读:“奉旨:将载垣、端华、肃顺革去爵职,拿交宗人府。景寿、穆荫、匡源、杜翰、焦v瀛退出军机。应得之咎,派恭亲王会同大学士、部卿、翰詹科道,分别轻重,按律秉公具奏。”
恭王的话音才落,被曹毓英等一班人称为“焦大麻”的焦佑瀛,已经感觉到末日,哎呦一声,晕倒在地,但站在前面的端华,却不像他那样懦弱。
“你们这是乱命!”载垣还没说话,端华已经暴跳如雷,大吼道:“乾清门侍卫何在?”
话音才落,立刻便从隆宗门转进来十几名带刀的乾清门侍卫,单膝点地,哗啦啦跪了一片,齐声道:“听王爷吩咐!”
“恭亲王祸乱朝政,给我拿了!”
“!”侍卫们霍地起身,紧紧盯住了恭亲王。
恭亲王冷笑道:“端华,这里是京城,你当还在热河?”将手轻轻一摆,说声:“拿吧。”
“!”那十几名乾清门侍卫扑过来,却是把载垣和端华扯了大帽,双手反剪,收拾得动弹不得。端华又惊又怒,拼力跳着脚,破口大骂,“你们这是乱命,大行皇帝尸骨未寒,你们……”
恭亲王吩咐侍卫:“立即将他们送宗人府!明天带他们去见肃顺。”
一夕之间,清廷天翻地覆,施行了不到两个月时间的顾命制度,被废除。那些平日里仰肃顺的鼻息,将顾命大臣倚为靠山的官员,无不胆战心惊过日。而更多的人,受过肃顺的排挤打击,此时将一腔愤怒和欢喜都毫不掩饰地发泄出来,置酒高会,口沫横飞,大骂肃顺的跋扈,同时也大赞两宫的英明和恭亲王的魄力。
顾命大臣下狱的下狱,待罪的待罪,军机处只剩下祥一个军机大臣,几乎变成空转,这样的状况,亟待改变。倒不仅仅是补人的问题――补人总是容易的,关键是要将朝廷的政制先确定下来。
皇帝还小,不能亲裁大政。在这样的情况下,必得有人辅佐,代行皇权。既然顾命制度已经被砸得粉碎,那么无非是在摄政与垂帘之间,做一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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