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官居何职?”
“没有正式官职。”康福摇摇头,“据说弟弟已被封为楚王,只可惜天国已经快完了。”
康禄平淡地说,“天京城内到处都是王,王也变得一钱不值了。哥哥为曾国藩出生入死地卖命这么多年,
曾国藩也没有让朝廷赏哥哥一个官职,他这种人值得信吗?”
“我是领俸禄的。”康福说:“弟弟你有所不知,在曾大人的总督幕僚里,有不少无官职的人,曾大人对这些人反倒比对有官职的人客气得多。他常对人说,有官职的人,我以上下之礼相待;无官职的人,我以朋友之礼相待。所以在曾大人幕,无官职的人比有官职的人地位要高。”
“哦!”康禄松了一口气,“哥,我们是亲手足,你对我讲实话,你这次是不是俸了曾国藩之命来劝降,要是这样,那就请回,让曾国藩早死了这条心。”
“兄弟,这次不是涤公让我来的,是大公曾纪泽。他让我来救你出苦海。”康福将身移向弟弟。
“苦海?”沉默片刻,康禄冷冷地问,“怎么个救法?”
“兄弟,你可能还不明白眼下的处境。”望着弟弟这副神态,康福心里万分焦急,“前两天,杭州已被左宗棠的楚军收复,无锡、常州、苏州等被大公的淮军夺取了,浙江、苏南已全境光复,你们的所谓太平天国,只剩下金陵一座孤城了。金陵虽大,毕竟只是一座城,能守得几天?更何况李秀成的二十万人,已经死了大半。兄弟你才干过人,但大势已去,一人如何能挽回得了?天命如此,人力又怎能抗拒?”
“天命如此?”康禄面容冷漠,并不为之所动。
康福严肃地说下去:“兄弟,作为你的哥哥,我怎能眼看死亡来到你的头上而不相救?哥哥为你谋划了两条出路。”
“哪两条?”
“兄弟,你可以利用目前的地位献粮投诚。以兄弟这样大的功劳,一定会蒙朝廷格外宽大处理,既往不咎,只要曾大帅开口,恩赏副将总兵,如同韦俊、程学启那样也说不定。最不济也比郜云官他们要强。”
“哥哥,我不是郜云官。”康禄又喝了一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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