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的嘶鸣与人的惨叫声混合,鲜血与尘土在飞溅,其他的捻军甚至忘记了开枪,他们目瞪口呆的注视着眼前的这一场战斗,不是,是屠杀,这屠杀之惨烈,已经完全超越了他们象。
一个小时后,一万两千发弹全部射光,雷轰之声停息。阵地之前,已是血流成河。五千多蒙古骑兵,残存一千多惊心动魄之众,哪里还有半点冲锋的心思,吓得是拨马掉头,落荒而逃。
正面观战的僧格林沁亲自与洋人交过手,洋人炮火之犀利令他终生难忘,但他做梦也不到,如今在与捻贼的交锋之,遇上和洋人一样强大的火力。当他还未从那枪林弹雨的震撼回过神时,他的三千人马也灰飞烟灭,眼睁睁的望着逃溃的余众,他清楚的意识到,这场仗他已是毫无悬念惨败。这些来自于蒙古草原的悍兵悍将,在敌人枪声响起的那一刻,彻底的变成了急欲逃离战场的懦夫。
“撤,快撤!”僧格林沁再无半点僧王昔日的从容,他意识到,慈禧说得对,时代变了,铁骑踏平江南,那是二百年前的事了,现在,只能是做梦!他大叫一声撤退,自己抢先拨马掉头就逃。蒙古骑兵的军心士气早已跌落至谷低,人人巴不得长了翅膀,立刻飞离这恐怖之地,如今主帅已自先逃,这些人哪还管许多,均是掉头争先恐后的夺路而逃。
“忠王,清狗逃了,咱们要不要追击?”一旁的赖光对李秀成的敬佩之心,又上了一个新高度。
”全力追杀!一个不留!“李秀成下了命令。
于是,大清国的悲剧就不可避免地发生了,僧格林沁所部一万多铁骑全部被歼灭。僧格林沁本人被乱枪打死,头颅被割掉,挂在城墙之上三天三夜。
僧格林沁的覆灭对于清廷的打击,就像1860年江南大营被太平军攻破,和春等部全军覆没一样沉重。一直以来,僧格林沁的蒙古铁骑,都被清廷视作抗衡湘淮军、阻止湘淮军势力北进的重要力量。然而现在,这支力量灰飞烟灭了,清廷怎能不忧虑!
而且,李秀成灭了僧格林沁的蒙古铁骑后,声威大振,挥师继续北上,一路势如破竹,大有攻到北京之势。
自僧格林沁覆灭后,清廷非常担心捻军会乘胜攻打直隶,甚至兵临北京城下。这时候的清廷,非常需要一位德高望重而且久经战阵的重臣出任剿捻总指挥,指挥这些部队将捻军镇压下去。
慈禧无奈,只得和曾家妥协,他和恭亲王商议后,决定封曾国藩为吴王,不必再裁撤湘军和淮军,北上剿捻。
曾纪泽这时已经按照此前的计划,控制了湖南和湖北,他此时趁机跟清廷谈条件。
曾国藩在曾纪泽的建议下,仍然以各种借口推迟行程。他向清廷提出,必须先训练出一支骁勇善战的骑兵部队,才能与捻军的骑兵对抗,同时还必须兴办一支黄河水师,这些都需要至少半年时间。
清廷被迫无奈,只得求和。朝廷派了崇厚来求和,他投降的功底非同一般,不久就答应了曾纪泽的全部裂土封王的条件:包括册封曾国藩为吴王,对湘军实际控制的两广(广东和广西)、江苏、江西、福建、湖南、湖北、浙江等八省划为邦国领地,曾国藩对這八省有驻军和人事权等。曾家的吴国和清廷类似于美利坚的南方和北方的关系,不过保持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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