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有礼带着一马车资料来了,还带了一个翻译,叫郑永宁,日本驻国公使,他说起来是华裔日本人,先祖是明朝遗臣郑芝龙,福建泉州府土豪,他有个儿,就是历史上巨著名的郑成功,可惜孙不肖,当了日本人。
森有礼很狡猾,除了翻译,还邀请了美国、英国、法国、德国、俄国等国的驻华公使或参赞旁听,搞得跟新闻发布会似的,目的就是讲国际法,给国施压。
森有礼那天脑门光亮,穿着黑色燕尾服,带着同样西装革履的郑永宁,跑来南京问罪。
谈判是在一个长桌上举行,森有礼、郑永宁与刘铭传、曾广孝对面而坐,其他国家的外交人员围观,两个书记员做笔录。
森有礼一上来就对刘铭传发动了猛烈的攻势:“日本科考船去朝鲜,是符合国际法的,为什么会受朝鲜军队的攻击?”
刘铭传不懂科考船是什么东西,曾广孝说,科考船就是科学考察船。
刘铭传问:“什么是科学?”
在场的外交人员交头接耳,嘲笑刘铭传不懂科学。这场面让曾广孝也有点尴尬,他一时也不知怎么跟刘铭传解释什么叫科学,便说:“日本人说的科考船,就是去取淡水的船。”
刘铭传一拍桌,道:“放他娘的狗屁,取淡水的船上还用得着安装三四门大口径火炮吗?”
郑永宁不知道“放他娘的狗屁”怎么翻译,正准备略过,曾广孝一笑,说:“就是八嘎他老母。”
森有礼说:“就算日本船是军舰,我们去朝鲜,关国什么事?”
曾广孝说:“朝鲜是国藩属国,国王都是国皇帝封的,你说关不关我们的事?”
郑永宁咳嗽了两声,暗示森有礼,可以在国和朝鲜缔结的条约漏洞上做章。森有礼心领神会,拿出一份国和朝鲜的约书说:“国不管朝鲜的内政,和朝鲜的条约上,也没有明确注明朝鲜是国的附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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