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在河南一带,捻军的残部活动还反复无常,像袁寨这种自卫式的寨堡相当普及,仅项城一地就有一百多处,都是大户人家的住所,袁寨是其最大也最为风光的一个。
两人来到袁寨的正门前,天已经黑了,寨门紧闭,炮楼上有两位家丁举着松油火把,在放哨望风,一胖一瘦。秋伊大声朝楼上的家丁喊话:“开门,我是秋伊,我们回来晚了。”
炮楼上面容消瘦的年男丁王麻探出头来,看清了两人的脸,道:“是秋伊丫头呀。这几日城里不太平,听说藏了一个叫王庭栎的反贼,到处烧杀抢夺,来无影去无踪,官府也拿他没办法。大老爷临走前吩咐,一到酉时太阳下山就关闭袁家寨门,任何人不得入内!现在酉时已过,任何人不许放入,我很为难。”
“麻大哥,酉时刚过嘛,你行行好,放我们进去。”秋伊语气软了下来。王麻还是摇头。
“快开门!”袁世凯朝家丁吼道。
这时,旁边走过来一主一仆,其一位穿黑色短褂的家丁,手提白色油纸灯笼,朝炮楼上嚷道:“王麻,快开门,世敦少爷回来了。”
来的主人正是袁世凯同父异母的哥哥袁世敦,不过他是正室刘氏所出,凭母贵,平日下人们对他毕恭毕敬。王麻这时一脸为难,问:“世敦少爷,你不是陪老爷和夫人回商水县老家祭祖了么?”
“我身不太舒服,提前回来了,你罗嗦什么!”袁世敦道。
过了片刻,沉重的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袁世凯黑着脸走进寨内,空旷的院间有两棵松柏,寨内有几十间青砖墙楼房,重叠的瓦檐错落有致,房屋顶脊处有狮、虎、豹、马、犬等砖雕,栩栩如生。
晚间,一轮明月从窗外缓缓升起。袁世凯独坐袁世凯的房间,那是东边的一间厢房,里面的陈设很简单,只有简单的几样家具,一张雕花大木床,一张书桌,墙壁上贴着一副对联:“大野龙方蛰,原鹿正肥”,字写得苍劲有力,很有气势。
袁世凯少年时就有此大志,他翻看了一下书桌上的书,里面有《周礼》、《易经》、《三字经》、《论语》、《孙兵法》!
在书堆下面,袁世凯找到一本崭新的《袁氏家谱》,是袁家给刚回项城的袁世凯熟悉家族用的:袁家现在五世同堂,男女老少一百多人。在袁寨里,袁世凯的曾祖母郭老太太,是整个家族的精神领袖。袁世凯的生父是袁保,以同辈人长的身份主持家政。
袁世凯的叔祖袁甲三是袁家富贵的基石,他不仅考进士,官至糟运总督,而且还培养出一个进士儿——袁保恒!袁世凯七岁那年过继给叔父袁保庆,十岁那年跟着袁保庆到金陵,也就是后来的南京,过了几年轻裘肥马、锦衣玉食的公哥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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