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了她许久,棠才终于点了头。
他稍稍欣慰,她终究是知道该如何选择的。
院落不大,却很是整洁,凛冬削去了葱茏,留下苍颓枝桠和窗上枯藤。池上结了冰,却如镜一样留了阳光。
仔细一看也不是生机全无,院落一角植了几株梅,花瓣细小却鲜艳,看起来与王府里的似乎不太一样。棠一时有些分不清,刚刚闻到的梅香,究竟是这梅树的香,还是他身上的。
棠走过去,细细嗅着枝上花。而后又看了看跟过来的萧池,而后摇摇头。
不一样,不一样。
花与人,都香,可不是一种味道。
她肩上信灵轻轻一跃,站上了枝头,挪动了两下身,翅膀一盖,缩成了一个白球。棠伸手戳了戳它,它知是谁,似乎也懒得动,依旧眯着眼缩着。
棠觉得它那样有些疲惫,便说,“这小家伙飞了那么远跟来,一定是累了。”
哪知,萧池听了却低声笑了出来。
她一扭头,见他立于梅前,白衣整洁,纤尘未染,身姿挺秀,朗朗兮世无双。望梅枝轻一笑,一瞬间,她竟觉花也无香无色。
若人的前世都是一株植物,那他一定是一株白梅。就好像,连他的骨头都是冷梅枝,那若有似乎的冷梅香就是从他骨里发出来的。
“王爷,你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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