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道,“大人命人查了,您大哥如今是在西市坊衙里关押,要等明日一早送京兆府衙,大人说此时夜深不便,明日与西市坊衙府说几句话,便可回家了。”
“真的?”杨眉又惊又喜,“所以并没打死人么?”
那人道,“只是两方口角互相挥拳,那人是打破脑袋流血,您大哥也是皮外伤,都不是要命伤处。”说着便向杨眉行礼告辞。
杨眉喜不自胜,看他去了才美滋滋地合上门回来,刚一回头却见房门大开,灯光泄了满院,灯影拓跋览倚门而立,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杨眉笑眯眯地走过去,问他,“门开这么大,你不冷么?”说着便拉他入内,随手合上房门。
拓跋览问,“那是谢瑜府人?”
杨眉愣了一下,此时心情却十分的好,便道,“嗯,就是刚才说的事情,谢大……”转脸见拓跋览脸色不豫,又改口道,“谢瑜派人过来说话。”此时知道朱大不仅平安,且明天就能回家,悬了一日的心突然放下,便无法抑制倦意上涌,问道,“大人您暖和些了么?我……我也要歇下了……”
拓跋览本欲说话,见她满面倦色,便道,“你歇吧。”
杨眉心道太好了,便站着等他告辞,却见眼前人自顾自坐下,还把那火钳拿在手里又添了一块炭,抬头见她站着不动,不解道,“你不是要睡了么?”
杨眉心道是啊你在这里我怎么睡我在等着送你回家你居然问我是不是要睡了……见他丝毫没有告辞的意思,便干干笑道,“突然……又不困了,再……再坐会儿吧。”
拓跋览看着她挪了个圆圈椅坐了,自己便去添火,见那炉隐隐黑烟十分呛人,便戳戳炉里的炭,嫌弃道,“什么炭,这么大的烟?”
杨眉瞟了一眼,毫不关心地嗯了一声,心道这世界上的炭哪有不冒烟的,只觉脑睡意渐渐上涌。
拓跋览抬头,见她靠在椅,右手支颐,眼皮一耷一耷十分沉重的样,那口要说的话便咽了回去,把那火盆挪得离她近了一些,自己坐在炉边看着那火。
夜深寂静,有极细的一声瓦响,拓跋览皱眉,抬头看向屋顶。
屋顶那人见他抬头,便从窗外轻飘飘入内,悄无声息地落在地上,跪下朝他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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