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壮,你杀了我吧。你若是不签了这张书券,你最好杀了我。”逃过一劫的樟婆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一副玉石俱焚的模样,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你若不杀了我,我就让你身败名裂,生不如死——你最好杀了我,现在就杀了我……”
……
“噘儿是不想走的,她终归还是放不下我……”
子壮跌跌撞撞,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邑城内游走,嘴里还是喃喃地嘟囔着噘儿的名字。
“可你总归还是走了,我不会怪你,我怎么会怪你呢?我只希望你好好的,一直都好好的,无论在什么地方都好好的。小桑林巫是对的,老卜正是对的,他们是真地对你好。我不是,我只是个短命鬼,我终归会害了你……”
子壮摸了一把眼泪,往日和噘儿的一切又一幕幕地出现在脑海里。从小到大,从吵闹到温存,一切仿佛历历在目,恍如昨日。他心中既是温暖又是疼痛,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感觉。
不知什么时候,子壮已经走到了一条陌生的街道上。
街道上贩夫走卒,人来人往,一个个又是好奇又是警惕地打量着子壮。
“那个人是不是个疯子,又哭又笑的?”
“疯子?疯子还是好的!你看看他手上血淋淋的,刚刚杀了人也说不定!”
“杀人,谁杀人了?哪儿杀人了?”
“杀人啦……”
“理丁呢——理正司的理丁呢?杀人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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