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五点多,应笑侬从练功房出来,擦把汗,下楼买饭。
楼道里黑黢黢的,他天天走,很熟了,三步并着两步下来,在一楼半的缓步台一转弯,见门口飘进来一个穿着白裙子的长发女人。
没有电的老筒子楼,一身白、黑长直,应笑侬冷不防叫了一声:“啊啊啊啊!”
二楼马上喊:“小侬?”
这是宝绽。
“混小子嚎什么嚎!”
这个没良心的是时阔亭。
应笑侬缓过神,冲楼上喊:“没事!”
“女鬼”缓缓向他飘来,袅袅娜娜上楼梯,应笑侬看清了,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邻家小妹似的清纯长相,身高却有一米七五以上,站到面前,几乎和他平视。
她也看清了应笑侬,这种脸蛋,放在哪儿都是一等一的:“你是班主?”
应笑侬刚才让她吓了一跳,这时候没好脾气:“你谁?”
“这楼里什么味儿,”她没回答,而是夸张地翕动鼻子,“像拿什么臭抹布沤了十天半个月似的,还有一股厕所味儿,这是剧团?”
原来是来挑刺儿的,应笑侬架起胳膊,扬着下巴:“是抹布是厕所和您有关系吗,您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电也没有,”她仰头往上看,“快黄摊儿了吧?”
黄摊儿俩字激着了应笑侬:“小丫头片子,你说话注意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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