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记着闻颐书前日不曾用好,梁煜见他胃口开了,替他夹了几筷子菜才瞧着自己碗里。
寂然饭毕,上香茶漱口,着帕子擦手不提。只是不饮茶,喝得是微甜的清露。
“食不厌精脍不厌细,若一直这般下去,阿望大概都舍不得去江南了。”梁灼捧着杯子很是替池望赶到可惜。
梅喻芝一脸天真向往,“各地风物各有趣志,皆说江南灵秀。若不是我家里不放出门,我都想随瞻远一块儿走呢。”
“只管看你要过什么样的日子,”闻颐书搁下手里的东西,与其余三人说,“你这次去了,扬州那块必是要好好招待你的。那宴嘛绝对称得上好,但绝不是最好的。”
“为何?”梅喻芝问。
“只因看瞻远是以什么身份去的。若是以两位殿下的舅舅身份去,有心攀附之人当是会举无双佳宴。更有扬州销金窟里的玩乐一应全包。这里头,凡是传闻里江南的稀罕物都见得着。
若是瞻远以上任的身份去,便也没有这些东西。原因不过二,一来,纵是平日里有消遣,但明面上却不会带人去。否则不就告诉别处来的人,咱这手里的银子有些太多了。二来,若是来的足够有分量,去一去也无妨,偏咱们也不是了。”
梅喻芝恍悟,“原来如此。”
闻颐书继续说:“然这一趟的见识花费也是不小的。那宴请之人大有显摆之意,却也有暗示之词。”
池望问:“显摆为何?暗示为何?”
“显摆此处繁华,暗示嘛,便是要叫你知道此乃扬州官场之常态。你若想日夜醇酒笙歌,便该与他们沦为同好才好。”
闻颐书闭了闭眼睛,才继续说:“不过这些人背后多有权商出钱出力,如今剿没了那些,我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会的,具体如何还要到时才可知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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