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璠杰一家终於因为杜璠杰的挥霍而倾家荡产了。杜璠杰名下的所有不动产遭到法院查封,因此一家四口连夜搬离了原本的住处。
杜璠杰在杜氏庄园里的宅被杜净澄连哄带骗地夺走之後,就带着妻儿搬到偏僻的郊区透天厝去住,没和杜家人住在一起。如今穷困潦倒,不仅被杜家人拒绝接济,竟连蔡芳欣娘家似乎也觉得丢脸而划清界线,於是一家四口住进古旧社区的五十年老公寓。
两个礼拜之後,张毅柏终於趁着张叙仁不在首都,放学後搭着自己的专用车去看杜军驰原本住的透天厝。栏杆大门被贴上法院封条,整栋洋房Si气沉沉,栽种在前院的花草垂着脖,呈现萧条颓丧之貌。
隔天上学,张毅柏刻意绕路去看看杜军驰现在所住的地方。乘坐的黑sE轿车停在老公寓所在的巷,距离褪sE的浅蓝sE木制大门约略十公尺,砖红sE外墙挡住视线,看不见公寓前院和一楼出入口。
张毅柏抬头看五楼,正在想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杜军驰,就看见杜军驰牵着就读小三的杜静婕的手一起走出外墙大门。张毅柏一怔,赶忙让司机神不知鬼不觉地跟上去。
杜军驰和杜静婕只是牵着手走路,沿途都不说话。张毅柏一直盯着杜军驰挺拔的背影,完全舍不得眨眼。
杜军驰和杜静婕走了半公里抵达公车站,在年老失修的等候亭里等公车。
张毅柏从未搭过大众交通工具,他好奇地看了几眼勉强能遮风避雨的公车亭。
和他身分相仿的许多人同样不怎麽搭乘大众交通工具,但是杜军驰和杜静婕好像对这套交通系统相当熟悉。
直到兄妹一起上了公车,张毅柏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让司机调头载他去学校。
季节交替之际,张毅柏得了在全国肆nVe的流感。因为原本身T就很差,这一病就在床上一连躺了三天。
和以前一样,张毅柏在自己的卧室里被隔离起来,除了照顾他的五名医护人员和老管家孙明昌,其余人等皆不得擅入张毅柏卧室、打扰张毅柏养病——即使得到张毅柏的允许,也不行——出入张毅柏房间的人员名单,完全受到张叙仁的掌控。
这就苦了张毅柏完全接收不到南宗传回来有关杜军驰的消息。
孙明昌虽然把张毅柏当作自己的亲孙来疼Ai,但同时也对张叙仁忠心耿耿,所以张毅柏完全不敢肖想透过孙明昌来获知杜军驰的消息。至於手机联系、上网传讯,这两个管道也一样被张叙仁以「专心养病」的理由给全面封杀了。张毅柏被关在房间里独自养病,清醒时无聊到简直要在床上生蘑菇。
不过生病时昏昏沉沉的,完全清醒的时间倒是不长。所以无聊归无聊、寂寞归寂寞,这些情绪每当他孱弱的JiNg神撑不住时就会被截断,醒来後再用一段时间迷迷糊糊地热机,接着第n度唤醒。
生病第五天,尚在康复期而JiNg神委靡的张毅柏,终於收到南宗偷偷夹带进餐具里的小纸条——其实南宗不想打扰张毅柏养病,但这条消息太大,以至於他犹豫过後还是传消息给张毅柏。
纸条里只有潦草两句话,却彷佛两颗核弹向张毅柏袭来,深受震慑与挫败。
昨天下午四点多,假日开车出游的杜璠杰一家遇上车祸,车上所有人全数罹难——除了参加三天两夜校外教学而没有跟家人们同行的杜军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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