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到穆秘书电话时,曲仲直就知道有事,很可能环保上出什么事了,以往可都是自己主动求见的,被罗区长找还是第一次。
曲仲直进屋之后,老老实实地说了句“罗区您找我”,就站在那里等着示下。
盯着对方看了一小会儿,罗程问:“近段工作怎么样?有什么案子没?”
曲仲直边汇报边思考,随后又道:“案子倒是没有,就是最近发现了一件事,生态绿缘塑制品厂乱倒污染废弃物。”
生态绿缘?哦,想起来了,就在昨天那个河道旁边的山洼里,与铅锌矿区就隔了两道小山梁。
“怎么个情况?怎么处置的?”罗程追问着。
“发现有三周多了,也派人去查过,可都是查无实据。”曲仲直给出回复。
“那东西就在河道里摆着,就是明目张胆的污染,怎么会查无实据呢?”罗程很是不解。
看来就是那事呀。曲仲直暗暗点头,然后汇报:“我们的人一共发现两次,然后就去查证,可是再去的时候河道里就没东西了,问周边村民也说从来没见过。后来通过观察才发现,那些废弃物都是雨前放在河道中,一发河就都冲走了。另外我还听说,塑品厂给村里提供福利,村民们也就替厂子隐瞒,有时甚至帮着通风报信。”
“那就这么算了?”
“不会这么算,等待时机再行查处。”
“要等到什么时候?你现在还只是代理,好多人都盯着呢,明白吗?”罗程声音变得严厉。
曲仲直喉头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罗程又道:“上面有党总支书记掣肘,下面有常务等着渔翁得利,其他人等也大多是隔岸观火。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等到露出破绽被群起而攻之吗?”
曲仲直脸颊僵硬,神色比哭还难看。这倒不是因为罗区长的批评,而是因为罗区长说中了自己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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