彀英杀了大半夜,他的先头两千人不知道杀到哪去了,出内城时亲自所带的一万多人现在只跟着二三十个。
在钻一条小巷时不知谁扔的木棒,将它横卡在两边的墙垛子后边,彀英慌张不辨一下子马失前蹄,从上边扑了下去。
暗处是五六只大号的陶盆,被他的身躯砸的稀里哗啦,里面装着五谷轮回之水,就放在小巷子正中的黑影里。
彀英的身上脸上,脖子里,嘴里溅的哪里都是,一条小巷一夜攒起来的好东西都到了彀英身上,熏的他气儿都喘不出去。
他挣扎着爬起来再一看,自己的坐骑先他一步,扑楞着跳起来顺着巷口堆的半人高的杂物跳出去,不管主人了。
彀英一直以为自己是往东北方向冲的,从子时由内城出来,杀到现在怎么也有两个时辰了,他看到了正对着巷口的那抹微白的天际里衬托出来的玻璃塔的塔顶。
天要亮也是东边先亮,他在塔西边。
那座玻璃塔是内城东一厢的标志物,就坐落在东北角的土山上,上边站了入城的宋军,挑着灯笼在给底下指引方位。
彀英心说完了!
他忙了半宿,又回到内城附近来了。
内城注定进不去了,身后的手下都成了步军,天也快亮了。
墙根儿下还黑,此时他已辨认出那里站着四五个手持棍棒的城中居民,再找,他坠马时脱手的狼牙棒也在人家手里。
有个小伙子问道,“你们是哪方面的!”声音里充满着紧张和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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