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的哼哼也睡不着,吃点粥对付一顿,明儿早上再做麦饭吃。”
常年养成的习惯,麦子打下来,磨成面粉,白面要卖掉,剩下的掺上豆面、高粱面、玉米面再吃,白面掺多少,完全看家里的情况,还要合计着怎么才能够一年吃。
没磨成面粉的麦粒,直接上锅蒸饭吃,你说祸祸多少白面?啥情况,家里趁多少钱,你吃白面啊!
好吧!你们说了算,媳妇们领了小半袋糙面,两碗新麦粒,煮粥。
掌柜在大堂跟方明远和族长闲聊,“咱这里是官驿,赚钱在其次,不过,我也要给上头一个交代,真没多收银钱,就是意思意思,给店里伙计们有个交代。
你去别的官驿,我不敢保证没好心人,但能跟我一样收点铜板意思一下就让住,那真不好说。”
族长低头不语,心说,住一宿要一两多银子,还不管饭,大通铺还算便宜,柴房你还要意思要钱?还有柴火,你早说柴火要钱,咱去山上给你拉一车回来,再说,俺们车上有柴火,真用不着花七个铜板烧山上白给的柴火。
方明远连忙表示自己明白,多谢掌柜好心留宿。
掌柜有紧着道:“可千万嘱咐好,别给我说出去,都是给人干活的,相互体谅一下。我也是看你们老的老,小的小可怜啊!”
三表叔踢踏着蹲在后堂门槛上,瞅瞅,不出来不知道,做生意的嘴是真会说,一两多银子还说没多要,是看我们可怜,哎呦!一两多银子,我一年从嘴里省,地里庄家里紧着刨,一家子吃不饱,穿不暖,一年也就存下一两银子。住一趟店,这就没了!
方明远一家有一间客房,董晓莹让小孩子们跟着一起住,媳妇们都说不用,有大通铺住已经不错了。没人去跟方明远一家挤着,闷子给打了水,一家子终于能洗个干净澡了。
大通铺住的女人,孩子,族长带着上年纪的住柴房,汉子们乐呵的在牲口棚看着车,轮换着睡觉。
住驿馆,这点铜板真是便宜的很了,董晓莹也知道掌柜好心,第二天特意起了个大早,把牛老太从大通铺扒拉起来,两人悄悄去了灶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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