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之间,只听见“叮”地一下,刺客的长刀已经出鞘,杀手虎用力向后飞退,却已经在半空中连续斩下数刀,刀刀向着谢霖舟的脖颈上砍来,看的对方在被重创后还能做出如此反应,谢霖舟的眼里也不禁露略微的诧异之色,他手腕一抖,只见昭雪的剑上陡然间龟裂开来,细小的纹路向着剑锋处蔓延,然而,那些纹路里却都燃起了紫色的火焰,火苗顺着纹路一路蜿蜒,将那柄绝世的利刃完全裹在了里面。
那火仿佛是虚幻的,却真实地在空气里猛烈地燃烧,所过之处竟然都传来了一股刺鼻的焦味。
这到底是什么武功,为什么雇主给的资料上没有任何显示?春山堂的刺客惊骇地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手却已经扣紧了腰间的陶罐,那里面传来了微微的震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陶罐中不安地挣扎着,竟令整个罐子都开始颠簸了起来——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罐子到最后居然真的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七殿下果然如传说中一样武功盖世,才智过人。”看着满地的尸首狼藉,春山堂的刺客缓缓拉下了面罩,面罩后那张因为疤痕而扭曲歪斜的脸上满是触目惊心的伤痕,他颧骨高耸,面色蜡黄,毫无半点“人”该有的生气,只有那双眼睛里泛出了层层的死气,仿佛已经进入了风烛残年了一般。
“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是谁派来刺杀我的。”谢霖舟扬眉冷笑,他指尖轻轻敲击在剑柄上,紫色的火焰顿时吞吐如电,竟然令满目的光线都黯淡了几分,“我实在想不通,我的那两个哥哥既然知道我‘武功盖世’,又怎么会派你这种蠢货过来刺杀我。”
他说着,眼神却无意间向后一瞥,下意识地挡住了被“蚕蛹”裹住的人。这个细微的变化被身经百战的杀手迅速捕捉,杀手虎眼中眯起了眼睛,手指用力抠紧了腰间的陶罐,或许是由于方才经过了激烈打斗的缘故,那只罐子里的东西更加剧烈地挣扎了起来。
“看不出七殿下还是个多情的人,世人都说离国当今圣上第七子永宁王不爱美色,没想到却是早已心有所属。可惜,你心爱之人身中奇蛊,唯有下蛊之人才知解蛊之法,如今已经过了快一个时辰,那八重蛊的幼虫怕是已经在她体内孵化了。”杀手虎平视着谢霖舟眼里的怒意,却在暗地里调整了刀柄的位置,生怕眼前之人会突然发难,杀得自己措手不及——没有人知道,这个出身于蓬莱仙宗的嫡传弟子竟然还拥有一身如此邪门的武功,尤其是那只紫色的火焰,是真实的,并不是虚幻之火。
腹部以及腰间的剧痛不断加剧传来,杀手虎迅速服下一颗止血的药丸,疼痛却顺着伤口迅速蔓延——这便是蓬莱岛绝学之一“无色之气”么?施术者能在百米之外破开敌人肉身,完全不用借助任何武器便能轻而易举地撕裂空间,准确无误地击中对方要害,无色无息,就如一阵风一样。
倘若知道对方的武功路数竟会如此出人意料,即便是那个女人再多给一千两黄金,也不会接下这一单。
杀手虎暗自咬牙,无色之气的力量还在血液里迅速蔓延,整个身体竟然开始麻痹了起来。
听到那样的威胁,谢霖舟忽然间沉默了下去,眼里有无数光泽转过,良久,他却只是淡淡笑了起来,“只要杀了你,蛊自然能解。”他手腕轻抖,昭雪的剑光在半空中如骤雨般闪烁,“你已经中了我的‘无色之气’,不过半个时辰你便会觉得身体无力,气息闭塞,到最后渐渐麻痹,无法动弹。我已经用云玦指封住了你的奇经八脉,在我没有替你解封之前,你连刀都挥不动。”
他笑了着,那个笑容犹如孩子般纯真无邪,而眼里却涌动着及其强烈的杀意,令身经百战的杀手虎一时间竟被震慑在了当场,“我知道你不是罗刹堂的人,罗刹堂虽是杀手组织却并不善于使用蛊毒,如果你愿意供出幕后的主使者,我会考虑留你一个全尸。”
谢霖舟说着,剑锋已经割开了对方的皮肉,剑锋上萦绕的剑气直接撕裂了里面的软猬甲,将胸口出的皮肤彻底砍开,杀手虎痛呼一声,试着提刀砍去,然而刀锋还尚未触及到对方的咽喉,他便感觉体内的真气无法凝聚,手里的长刀“哐啷”一声掉落在地。
“你可以不说,不过,我会用剑一点一点地划开你的皮肤,让你也饱尝被‘撕裂’的痛苦。”谢霖舟话音未落,手腕却已经翻转了起来,剑光一闪,随着一声痛呼落地,一只刚刚被割下的耳朵洒着热血,从树上扔出。
“嘴巴倒是挺硬的,可惜了,你动了不该动的人。”显然已经痛苦至极,杀手虎的脸因为剧烈地疼痛而扭曲了起来,然而,第二声惊呼还没来得及从喉咙吐出,剑光再次掠起,向着他的左脸切下,那一剑又快又狠,凌厉而决绝,彻底地将他的呼号声斩断。
“你这种级别的杀手,没有黄金万两怕是请不动吧。雇你的人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我的背景远远比他们想的要复杂。他们只知道我年少时曾在蓬莱岛拜师学艺,却没想到我在学艺时也拜了星宿宗的宗主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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