肢体、内脏、突兀的腿骨、残缺的颅骸,青色的砖石上浓浓的血浆交汇融合,杀戮场里已不闻一丝叫喊之声,黎明的王宫静悄悄。
杀的痛快,仿佛炎炎夏日喝了大口的甘泉水,赵行和所有入宫的士卒心里那股抑郁之气一扫而空。
谁也能想到大金都城辽阳这么容易进来了,努尔哈赤的王宫守备又如此松懈,也无是被女真人屠杀的百万辽东生灵在冥冥之庇护吧。
男女老少是一个都没有放过,真的是屠族了。可爽快之后问题接踵而来,下一步该怎么办?是走还是留?
伫立在努尔哈赤处理政事的大堂内赵行有些茫然,辽阳肯定是不能待的,杀了这么多努尔哈赤的孙还留在辽阳那离死不远了,就是广宁的努尔哈赤和镇江的阿敏不挥师回援,一旦内城的女真人慌乱过后也不是自己百余人能应付得来的。走,去那里,去义州投奔毛龙是个选择,可辽阳的事情闹的太大了,恐怕去了他那里女真人也不会让自己安生的。
苦恼并不是后悔,如果再给赵行一次机会的话他还会这么干,就是这百余人全部死在辽阳也足够了,相比之下明军还是赚了。如果手有上万雄兵赵行好不犹豫地留在辽阳,卡住女真人的归路,让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狗蛋被赵行打发去各处传令,让散在各处的士卒迅速归拢。大金王宫并不大,狗蛋扯着嗓转了几圈,分成几组的士卒扶着伤者抬着死者向前院靠拢。
仓促之下,被逆袭的女真人很难反应过来,但是宫不乏强悍之辈,天时地利的明军还是死伤了十几名兄弟,前面的空地上一字排开阵亡的兄弟,伤者被其他兄弟扶着,虽然流了很多血却丝毫没有疼痛的表情,显得兴致高昂。
“罗左,老张头,可是老张头出了什么意外。”士卒们都回来的差不多了,赵行从人群之并没有看见老驿卒,顿时有些紧张。
从军以来,老驿卒从心里上给了赵行很大的安稳,初涉军旅的赵行在很多问题面前都搓手无措,都要靠这位老军头给出合理的建议,就是一时答不上来有他在身边赵行也觉得心定神闲,事实上如果他有了什么闪失给赵行带来的打击绝对不会小。
除了死伤兄弟,没有回转并不止老驿卒,大和尚也没有回来,赵行只问老驿卒绝口不提大和尚并不让罗左奇怪,这些天来罗左跟着赵行征战辽东自然清楚老张头给表少爷带来的帮助,西平堡里的青涩少年早已不现,罗左敢打赌就是老爷复生恐怕也不会比表少爷做的好。
从俘虏口知道辽阳城防情况,凭借黄口小儿狗蛋之言就敢突袭辽阳,选择天亮前的黎明突袭,直捣黄龙,屠尽野猪皮过半孙,休说辽镇,就是边比功,这恐怕也是十年来第一功。
立了这么大的功劳罗左当然替赵行高兴,但是最让他欣慰的并不是这些,而是表少年已经隐约表现出大将的风范了,收集情报、从谏如流,下定决心排除万难,敢于拼命死战,要知道表少年今年才十几岁,罗左敢断定只要表少爷带兵数年成就定在老爷之上。
“大人,老张头无事,他和大和尚正在后院放火,稍后就到。”罗左单膝跪地,双手合拢,发至肺腑地答道。
“好,各位兄弟,辽阳狼窝虎穴不可久留,速整顿军马兵器,即刻杀出城外。”老张头无事让赵行放下心来,本有必死之心的赵行见事情进展顺利也推翻了在辽阳和女真人死磕的想法,偷袭辽阳虽然得手可努尔哈赤的实力并无受到太大打击,自己还的和兄弟们留着性命和这厮周旋,只有彻底剿杀女真叛逆方可言牺牲,否者大志未酬身先死岂不是死不瞑目。
士卒们并没有什么好整理的,无非就是把兵器上的血迹擦拭一下,紧紧身上有些松懈的皮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